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晉江首發(增加了一大段劇……
第五十九章
林蓉溫聲細語詢問裴瓚臉疼不疼, 并非真的心疼男人,而是哄人的緩兵之計。
無非試一試,卻不料裴瓚真因的一點, 逐漸制住了洶湧的邪心。
林蓉心知,裴瓚親臨茲國, 定是談攏了兩國聯軍敵一事, 既茲國已納西魏版圖, 能得魏軍馳援, 往後定會太平無事。
林蓉不會傻到再往西域外逃竄,如若落到兇殘的戎狄手中,只會生不如死。
林蓉想的, 不過是留在安逸的塞外小國,過上自己喜歡的游牧生活。
思及至此, 林蓉做好了決定, 無非和裴瓚虛與委蛇幾日, 倘若之後好言相勸, 并且許諾自己不再出逃, 也會安心留在歸附西魏的西域小國, 想來裴瓚不會多加為難。
此舉不但能穩住裴瓚, 還能讓兒子玉奴時常來尋林蓉,令他們母子團聚, 實為一舉兩得的妙計。
林蓉安下心。
疲乏一日,竟覺腰.肢酸, 來了一貫不穩的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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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瓚此次前來茲國,除卻想將茲納為藩屬國,還想讓西魏匠人掌控茲國的冶鐵鍛的技藝,以備良軍械, 用于日後征戰敵。
塞外戎狄的兵馬強壯,裴瓚雖借助涼州風土地形培育戰馬,解決了軍馬的劣勢之,但軍械武上仍有改進的空間,自此裴瓚願來一趟茲國,也好親自驗看有盛名的茲國冶鐵鑄之。
裴瓚既已答應要幫茲國抵外敵,自然會設下都護府、派來魏軍,護住藩屬國。
裴瓚要即刻回涼州調兵,婉拒了蒙提國王的宴席邀請,當夜便下達回城的軍令,拔營返程。
夜裏,蒙提國王親自騎馬送行。
兩國騎兵手持烈焰灼灼的火把,明亮的火被大漠風沙拉扯開,如同一面猩紅的旗幟,照亮裴瓚那張不近人的冷臉。
夜幕四合,裴瓚下頜的一點紅痕尚未消散,在沖天火下,顯得極為醒目顯眼。
蒙提國王幾次想問林蓉的來歷,但他還是把諸多疑問藏回了肚子。
待裴瓚率軍離去,蒙提國王才敢巍巍詢問側深諳大魏國的譯:“那名子……此前一直住在我們茲國吧?我給西魏皇帝送溫的人,他不要,竟喜歡這樣兇殘的母老虎?”
譯想了想,道:“可能男人們的口味不同,有人就是有這等癖……越打他,還越高興!”
蒙提國王心神恍惚,呆愣許久,只嘆一口氣道:“派兵護住那名子的家宅……蔽一些,切莫讓北戎人滋擾民居,旁的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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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位邊境,距離西域茲小國不過千裏。
裴瓚風雨兼程策馬趕路,一日可行三四百裏,不過三四天的工夫就能回到都城。
只這幾日,裴瓚帶著林蓉遠行,他擔心林蓉不適,特意放慢了趕路的速度。
林蓉此次跟著裴瓚回城,并未虧待自己,已經習慣西域的生活,夜裏和裴瓚同住邸店,還知道要花裴瓚的銀錢,和店家多點一些平時舍不得吃的飯食。
如火坑燜羊、胡辣羊蹄、馬酒……
林蓉吃飽喝足,回房洗漱沐浴,明日還要坐篷布軺車繼續趕路,今晚想早點睡。
怎料,客舍的燈臺剛熄,門扉竟被人打開了。
林蓉過朦朧的月去,方才記起……裴瓚命人收拾了臥被褥,他要與林蓉同睡一間房。
林蓉看了一眼已然洗過的男人。
裴瓚一如既往俊無儔,烏發纖長黑潤,披攏肩背,用幹燥的帕子絞幹,凜冽如松針的發尾帶著一點濡。
明明塞外嚴寒,已是冬的時節,可他卻穿得單薄,僅罩了一件霜白的長衫,走路間,擺飄逸,如蓮池微漾。
沒等林蓉慢吞吞騰挪出一個床位,裴瓚已然單膝跪榻,向了小的林蓉。
男人冰冷的長指,輕摁向林蓉雪頸上的.。
玉砌的指腹碾過骨,在林蓉圓潤的肩頭不著痕跡地游走。
裴瓚不過掠起一點細微的作。
竟也能渡來一洇進玉的滾沸熱意。
令林蓉難以抑制地蜷腰脊……
試圖躲避那種陌生的麻之。
裴瓚卻并未住手,反倒是俯,輕吮上的耳珠。
小小的一粒,白淨如玉。
銜在男人廓漂亮的薄裏,被紅潤的舌抵.,時不時浮出一點潤白。
裴瓚肆意.弄林蓉的耳垂。
用了點力道,惡意地含.咬,吞納。
林蓉的耳廓被男人溫暖的腔裹挾。
既又,讓無所適從。
可當裴瓚的齒挪,微咬住林蓉系著的那一件芙蕖小的細帶時。
林蓉又睜開那一雙霧氣迷蒙的杏眸,聲制止了他:“別拉開……”
裴瓚擡頭,一雙妖冶目,因妻子的拒絕,出一冷。
他上林蓉頜骨尖尖的下,嗓音低啞含,問:“我忍了五年……你為何沒有意?難不,你有旁人紓解,你已饜足?是誰?楊峰麽?”
裴瓚的目寒涼清淡,若非林蓉深諳他秉,還真當他眼下沒有上湧的怒意。
眼見著裴瓚又要生出不可言說的惡劣殺心,林蓉只能無奈解釋一句:“我來了癸水……真的。”
裴瓚聞言,心中戾氣稍稍減弱。
這一次,他沒有如從前那樣可惡,手驗看林蓉的,反倒是擁著林蓉卷厚被之中。
裴瓚熾熱的軀膛近,覆上林蓉的肩背。
林蓉汗流浹背,掙紮著要躲。
偏偏裴瓚抱住了的細腰,將整個人籠進懷中。
林蓉怔忪許久。
直到裴瓚牽引的手,教掌控他的肋。
裴瓚擡了下腰,嗓音低啞,輕聲蠱。
“林蓉,別躲。”
“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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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皇宮。
此次裴瓚出使西域,因氣候惡劣,隆冬嚴寒,唯恐兒子凍,并未帶上裴嘉樹。
五歲的裴嘉樹便乖乖留在宮中,等著父親回宮。
三天後,他遠遠看到裴瓚養的信鷹展翅飛來,在重山屋檐上盤旋。
裴嘉樹喜不自勝,忙邁著小短,屁顛顛跑回寢殿,戴上皮制的捕鷹護腕,沖出大殿。
“酸棗,這裏這裏!”
裴嘉樹一蹦三尺高,招呼頭頂上那只名酸棗的鷹隼降落。
很快,黑鷹看到了小主子,趾高氣昂地俯沖。
尖銳的鷹爪噌一下抓上小孩的臂膀,冷不丁將他整個人撲倒在地。
馮叔見狀,嚇得驚,忙帶著幾個小黃門飛奔過來。
“哎呦喂,我的太子殿下,您這是做什麽呢!傷著怎麽辦?要是想取信,喊鷹奴來不就了?”
馮叔是老管事,如今裴瓚稱王稱帝,他的份也水漲船高,了東宮的府管事,平時唯裴嘉樹馬首是瞻。
裴瓚養孩子糙得很,半點不慣著,一只鷹隼有二三十斤重,竟也敢讓兒子手去接。
偏裴嘉樹從小皮實,不哭不鬧,即便被鷹抓了,還能嘿笑出聲,安邊哭天搶地的小太監:“沒事兒,一點都t不疼。你哭什麽呀?別怕呀!我又不和父皇告狀!”
抓一回鷹,裴嘉樹今日剛換的裳滾了一圈泥,後背全黑了。
他滿不在乎,擡手拍了拍,胖乎乎的小手拽住信紙,將紙卷從竹筒中了出來。
裴嘉樹展信來看。
看了一遍,一雙葡萄眼瞬間瞪大。
裴嘉樹難以置信……數著字句,又看了一遍。
小孩癡癡傻傻的樣子嚇壞了馮叔。
馮叔忙道:“可不是摔傻了吧?殿下,你傷著哪兒了?!”
裴嘉樹把信遞給馮叔,激地道:“我、我娘回來了!”
馮叔也傻了眼。
太子殿下的生母是林蓉啊。
五年前,蓉丫頭遇襲,生死未蔔,馮叔早以為罹難,難不真被皇帝尋回來了?
馮叔將信將疑,不敢說話。
倒是裴嘉樹年,又深知父親不會撒謊,激得語無倫次。
他拉著馮叔回宮,喊小太監們幫忙,把簇新的冬一件件翻出來,攤到榻上。
今年的冬還未裁制,箱籠、櫥裏留下的都是往年沒穿過的新。
裴嘉樹洗幹淨手,連上的髒裳都忘記換下來。
他急不可耐地了那件兔領子的大氅,拿著服比了比:“這件白的好看麽?”
問完,又了另外一件緋的長袍:“這個紅的呢?阿娘會喜歡嗎?”
裴嘉樹從未見過母親,對林蓉的印象,唯有父親裴瓚留下的一幅幅人丹青畫像。
裴嘉樹不知道林蓉的脾氣,害怕自己不討林蓉的喜歡,心中忐忑不安。
但馮叔說,當年母親為了保護他,不惜冒險敵……阿娘一定會喜歡他的。
挑完了裳,裴嘉樹又去書房一趟,搬來椅子,從匣子裏取出好幾張書畫。
這些都是被裴瓚誇贊過的墨字,他想挑幾幅最好的,拿出來給阿娘看。
還有那些四書五經,只要阿娘隨意一段,他就能背給聽。
裴嘉樹希自己在阿娘眼中,是個聰明絕頂的孩子。
準備完這些書冊,裴嘉樹又取來鑰匙,打開箱籠,選起見面禮。
幾個紅木箱子都被金銀珠寶塞得滿滿的。
這些寶貝都是裴嘉樹慢慢藏起來的私庫。
有珊瑚擺件、瑪瑙珠串、琉璃掛飾……珠寶氣,琳瑯滿目。
每回宴上,那些東宮伴讀的小夥伴,都會牽著母親、家中嫡出、庶出姐妹一塊兒席。
他們的母親會抱著孩子噓寒問暖,殷切私語。
母子兩人會一起看著殿外飛雪,亭臺落花。
不過一陣風起,都能張到為孩子披上大氅寒,或是喂食甜湯暖腹。
裴嘉樹遠遠看著,心中羨慕,臉上卻不聲。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與可憐,他還有父親,他的落寞不能讓人瞧出分毫。
也曾有心懷叵測的高門貴以為裴嘉樹自小喪母,定然很缺長輩關。
們故意走錯宮殿,給裴嘉樹添送食,言語關懷,拉近關系。
但裴嘉樹深知宮闈森嚴,沒有小黃門的指引,怎可能走到東宮?
裴嘉樹明白這些人都是有所圖謀,他不吃這套,對外從來板著一張小臉,亦不讓外人輕易靠近自己。
裴嘉樹將此事告訴父親,任由裴瓚發落了那些居心不良的侍從。
他只有爹爹了,他要保護好家人。
他害怕萬一哪日母親回家,看到他與外人親近,會心中失落,與他更加疏離。
裴嘉樹被裴瓚照顧得很好,他并不缺,他只是想念娘親。
裴瓚說過,終有一日,他會再見到林蓉。
裴嘉樹聽話懂事,他一直在耐心等待。
所有的賞賜,他都會準備好三份,他一份,爹爹一份,母親一份。
裴嘉樹不想讓娘親缺什麽,別人阿娘有的頭面珠花、綺羅綢緞,他的阿娘也要有。
所有裴嘉樹赴宴游玩時看到的漂亮首飾,他也會央著裴瓚幫忙購置,藏進庫房,一樣樣囤起來,等著有一日進獻給母親。
這樣一來,林蓉一回家就能得到所有,不會缺席裴嘉樹的人生。
裴嘉樹一直盼著某天能和林蓉重逢。
殿線昏暗,裴嘉樹的背影瘦小,跪在那一口口大箱子前。
他蜷曲手指,抓著那一支蝴蝶銀簪。
一顆顆晶瑩剔的淚水砸在他的上。
裴嘉樹擡起乎乎的手背,不住抹著眼睛,泥混到小臉上,染出一抹抹黑痕。
髒得很。
明明弄花了臉,裴嘉樹卻抿一笑。
他等到林蓉回家了。
終于有一天,裴嘉樹可以正大明想念母親,不怕揭爹爹傷疤,也不怕旁人投來異樣的憐憫目。
“我也有阿娘了……”
裴嘉樹再也不會羨慕其他孩子了。
作者有話說:這章是周五的更新,我們周六見,周六可能還是晚上更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