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黎川的表一頓，他緩緩抬起眼，深邃黑眸向。

空氣凝固，無聲流淌著彼此突然變得繃的張力。

他關掉手機，隨意放到一邊，微微向後靠向椅背，這個作讓他看起來更從容，也更迫。

他的目始終停留在臉上。

“今晚，”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啞幾分，“心很好？”

戚許迎著他的目，心跳有些失序，但臉上平靜，甚至學著他平時的語氣，淡淡反問：“這跟心有關系？不是你一直說的……”夫妻義務，最後四個字無法說出口。

他輕輕笑了下。

“戚許，”他的全名，聲音低沉緩慢，“你是在邀請我履行義務，還是……”他刻意停頓，微微前傾，目帶著穿力，“單純想了？”

的臉頰瞬間發熱，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

“隨你怎麼理解。”強作鎮定，“不做就算了，當我沒問。”

轉走。

黎川抓住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戚許的心直跳，回過頭看他。

黎川也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握著的手腕，將輕輕向後一推，的後腰抵在餐桌邊緣，無路可退。

“問都問了，”他低下頭，灼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廓，聲音得極低，帶著某種致命的磁，“怎麼能當做沒問？”

他的另一只手上的腰側，隔著居家服布料，溫度燙得驚人。

他盯著微微睜大的眼睛，語氣摻雜著被挑起的暗啞的，“上樓。”

戚許被他圈在餐桌與他，鼻息間全是他上清冽的沐浴香氣，以及無法忽視的危險侵略。後腰抵著桌沿，前是他滾燙的溫。

“我……”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來打破莫名令人心悸的曖昧，卻發現嚨發干，聲音都帶上細微的音。剛才那點酒釀帶來的微末勇氣在他迫的注視下，只剩下慌。

黎川沒有給退的機會。他低下頭，額頭幾乎要抵上的，深邃的目像是要將吸進去。

“剛才邀請我的時候，不是大膽？”他的聲音低啞，緒在暗涌，“現在知道怕了？”

他的指尖在腰側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暗示意味的挲，激得戚許渾一，下意識想向後，但無可逃。

“……誰怕了？”反駁，但不敢與他對視，“我有點累了，想睡覺。”

“睡覺？”黎川重復著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聲音帶著心照不宣，“正好，我也想睡。”

他說著，攬在腰後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半抱離地面，帶著轉，不由分說朝著樓梯口走去。

“黎川！你放開，我自己走。”戚許抗議，手腳并用想掙，但他的手臂跟鐵箍一樣，本撼不了分毫。

的掙扎反而讓兩人得更，隔著薄薄的料，能清晰到彼此的溫度和線條。

他一路沉默將帶上樓，推開主臥的門，反手關上。

黑暗籠罩下來，只有窗外微弱的線勾勒出室模糊的廓。

他將放在床邊，自己并沒有下來，站在面前，在黑暗中凝視。

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格外清晰，不知道是他的，還是的。

戚許坐在床沿，心臟狂跳，看不清他的表，但能到他灼熱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目。

“最後一次機會。”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現在說不要，還來得及。”

他將選擇權拋回給。

戚許愣住，仰頭看著他模糊的廓，心里有一種奇怪的覺。

的沉默，在黎川看來，了另一種無聲的默許。

他不再等待，俯下來，灼熱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封住未出口的猶豫。

這個吻不同于他們意外的那晚，充滿侵略，更像是抑已久近乎貪婪的掠奪，但又奇異地糾纏著試圖撥回應的耐心。

戚許的大腦有一瞬間空白，被承著他滾燙的氣息和舌間的攻城掠地。

在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微微松開的，額頭抵著的，呼吸重噴灑在臉上。

他的手指上的臉頰，指腹有些糙，挲著細膩的皮，帶來一陣戰栗。

“戚許，”他的名字，聲音低啞得不樣子，“看著我。”

被迫抬起眼，對上他在黑暗中異常明亮的眸子。里面翻滾著從未見過的濃重和一種看不懂的復雜緒。

“今晚，”他盯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別再想別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再次吻住，不同于之前的試探，這一次是徹底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在黑暗中窸窣落地，冰冷的空氣到滾燙的皮，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陌生的如同驚濤駭浪，將戚許徹底淹沒。

像一葉扁舟，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所有的知都被無限放大，指尖陷他繃的背，無意識留下淺淺的紅痕。

似乎聽到他在耳邊極低地息，著的名字，不是冰冷的“戚許”，而是帶上一種模糊又滾燙的腔調。

意識浮浮沉沉，像被拋上雲端，又跌深海。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漸息。

戚許疲力盡蜷著，連一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黎川的手臂還橫在的腰間，靜默片刻，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後響起：“要不要去清洗一下？”

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戚許的神經意識繃，以為他還不滿足，想換地方繼續，“不要了，好累。”

黎川沉默了一瞬，自然是知道誤解了，但沒解釋，應了聲：“好。”

他收回攬住的手臂，翻了個，平躺下來，不再。

接的撤離帶來微涼的空氣，上黏膩的汗意和某種不適讓覺得不舒服。

掙扎了幾分鐘，撐著手臂坐起，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腰是酸的。

雙腳沾地試圖站直，小一陣發，晃了一下。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從後環住，穩住。

黎川也坐了起來，他的膛著的後背，溫灼人。

戚許嚇了一跳，條件反掙扎了一下，聲音警惕，還夾著疲憊：“黎川，適可而止，我真的好累。”

的語氣甚至帶上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細微的委屈。

環住的手臂頓了頓，頭頂傳來他聽不出緒的聲音：“不做。”

他頓了頓，補充道：“抱你去洗澡，你這樣站不穩。”

尷尬和一赧然讓沉默下來，不再掙扎。

到的默許，黎川沒有再廢話，手臂穿過的膝彎，稍一用力將打橫抱起來，走向浴室。

他將放在冰涼的瓷磚地上，扶著站穩，然後松開手，向後退開一步。

“洗吧。”他站在門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不想就喊我。”說完，他離開浴室，順手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