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大哥大嫂、妹妹妹夫高興得同時,也明白母親的良苦用心。
可不知到底該再嫁個什麼樣的男子。
蹙眉嘆了口氣,沒驚母親,腳步極輕得離開了月華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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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靜思院的書房燭火悠亮。
賀晉遠坐在檀木書案後,提筆撰寫著朝赴的折子。
他的眼睛已經復明,無需再休養,先帝在時常念叨他要為國分憂,他自然也不會懈怠。
過了上元節,也是百的年假剛休完的時候,這赴任的折子提上去,吏部的批復很快就會下來。
他提筆專注地寫著折子,姜憶安便坐在對面,一手托著腮,一手著本賬本在看。
現在看的賬本,不是國公府的賬,而是姜家酒坊里的賬本。
酒坊雖是記到了的名下,因現在還沒有經營過生意,依然還是陳管家打理著酒坊的事務,這些年的生意一直不溫不火,也就每年勉強有些盈余罷了。
看了看幾頁賬本,便覺得沒什麼意思。
嘩啦啦翻了幾頁,抬眼瞄了眼對面,賀晉遠還在專心地寫著字。
睜大眼睛看了下他寫的字。
自從雙目失明之後,他再沒提筆寫過字,這是第一次親眼看到他寫的字——力紙背,鐵畫銀鉤,方正端雅,筆走龍蛇。
察覺到直勾勾看來的視線,賀晉遠提筆的作微微一頓,溫聲道:“娘子對習字有興趣?”
姜憶安忙搖了搖頭,道:“我看夫君的字寫的很好,和周大哥的字一樣好。”
賀晉遠突地沉默了幾息,幽深的眸看著,狀似不經意道:“周大哥不過是娘子的鄰居,想必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親戚朋友吧。”
姜憶安坐直了子,屈指在他額角敲了一下,糾正道:“喂,夫君,周大哥可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小時候我剛回老家,他幫了我好多忙,而且他才學很好,早早就考中了舉人,以前他對我說過,還要到京都來考進士呢!”
賀晉遠默然片刻,淡淡嗯了一聲,把筆擱下,道:“我與娘子早已親,如今夫妻一,娘子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頓了頓,他又似漫不經心地問:“娘子,想必周公子年紀不小了吧?”
姜憶安立刻搖了搖頭,“夫君,周大哥只比我大一歲,還不到二十歲,比你還年輕呢。”
“哦,那也算是年有為。”
賀晉遠角悄然抿直幾分,神極淡地笑了笑,忽地轉移了話題,溫聲道:“娘子,書房里有游記,你要看嗎?”
姜憶安眼神一亮。
識字不多,可以看那些有圖有畫的本子,“什麼游記,夫君拿來我瞧瞧。”
賀晉遠微微點了點頭,起去拿書架上的游記。
只是書架上層本來放著幾本他年時翻閱過的游記,卻莫名多出了一本藍封皮的冊子。
這冊子似從未見過,他眉頭微微一擰,抬手將書掣了出來。
翻開首頁的封皮,一幅男疊的畫面猝不及防闖進了眼中。
賀晉遠猛地愣住,耳頓時發熱起來,像被燙到了似的,立刻將冊子合了起來。
這是娘子嫁妝箱子里的春宮冊,本來要他扔了的,不過他隨手放到了書房中,後來竟忘了扔掉。
姜憶安看他把書又放回了原,便問:“夫君,那本游記不好看嗎?”
賀晉遠沉默幾息定了定神,神平靜地道:“我再給娘子找一本吧。”
他另尋了一本游記,之後便再次坐回原,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凝神靜心地寫折子。
姜憶安便翻閱起了游記。
只是這游記里的圖畫也只有幾幅而已,沒什麼可看的,興致缺缺地翻了幾頁,又瞄了幾眼賀晉遠。
他一直低著頭認真地寫著字,看也沒看一眼,不想出聲打擾賀他,便干脆靠在椅子上閉眸養神。
待賀晉遠最後一筆落下時,書房中也響起了均勻沉穩的呼吸聲。
他抬眸看向對面,不由啞然失笑。
姜憶安半靠在椅背上,腦袋稍稍往一側傾斜著,而那本方才翻過的游記,此時正蓋在的臉上。
賀晉遠輕步走到面前,將書移到一旁,垂眸看著烏黑濃的長睫,溫聲喚道:“娘子,醒醒?”
睡夢中的人呼吸均勻沉穩,沒有回應。
賀晉遠輕輕笑了笑,在面前微微俯,一條長臂環過肩背,另一只手抄起的膝窩,輕松將打橫抱了起來。
穩步走出書房,將放到臥房的榻上,替下鹿皮小靴,將穿著綾的雙腳塞到被窩里,再給仔仔細細掖好了被角。
他垂眸看著,幽深的眸底帶著一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笑意。
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拂過的臉龐,將那一縷有些凌的烏發撥到耳旁。
之後,一不地凝視了許久,忍不住在白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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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有人不可思議:就算再喜歡一個人,也不可能喜歡殺豬時的模樣吧?
賀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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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
周大哥:備考中,殿試後見。
第74章 將打橫抱了起來。
賀晉遠的折子了上去,吏部很快批復下來,要他即日去兵部赴任,兼任翰林院編修,莫要耽擱。
因是他第一天去上值,在家瞎了四年沒去做過,姜憶安還有些替他張。
是以這日一早,天還未亮,便打著哈欠醒了過來,
賀晉遠比早醒了片刻。
看到睜開了眼睛,他的眸底不由閃過一抹溫和的笑意。
“娘子,不用擔心我,再睡會兒吧。”
說完,他俯為掖了掖被角,起床下榻。
姜憶安睡不著,卻還有些困意,便半瞇著眼睛看著他,道:“夫君,袍在架上,你洗漱完換上。”
賀晉遠溫聲道:“好。”
不一會兒,他盥洗完畢,便大步流星地走到架旁換袍。
不過,以往他都是在屏風後換袍的,這次,迎著床榻上那明亮的視線,心念微微一,徑直在架旁換起了袍。
他背對著床榻的方向,單手下白的寢。
自從重拾習武以後,他的形看上去清雋拔,但下外之後,卻出寬闊**的結實肩背,臂膀也修長有力。
姜憶安看到他袒著肩背,站在那里好大一會兒沒,不由著急提醒他:“夫君,你愣著做什麼,快換上袍,別等會兒上值晚了!”
賀晉遠僵默幾息,微微點了點頭,面無表地套上了白的中。
看他有條不紊地穿好了中,之後開始不不慢地套那暗青的袍,姜憶安忽然躺不住了,于是一骨碌掀被下榻,麻利地套上鞋,到他面前幫他整理襟。
賀晉遠垂眸看著,角勾起一抹淺笑,溫聲道:“娘子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一想到你要去上值,就睡不著了,”姜憶安幫他束著袍的腰帶,連聲道,“夫君幾時下值?中午在衙門里用飯嗎?要不要打發人去給你送飯?”
“午時過後就散值了,衙門里有廚房,不用給我用飯,要是有什麼事,我會打發人回來傳話。”賀晉遠一一回答。
他雖是第一天去正式上值,但因先帝在時,常出宮中及六部衙門,是以并不覺得有什麼張之。
看他十分淡定的模樣,姜憶安略有些忐忑的心也放松了些許。
“那你一下值就回來,如果有同僚宴請不能按時回家,也要先打發人回來跟我說一聲。”
“好,娘子放心吧。”賀晉遠微微一笑,垂眸看了幾眼。
穿著一桃紅的輕薄寢,濃如瀑的烏發略有些凌地垂在側,低頭為他整理襟時,領微微下,脖頸無意間出一片雪白的。
他頓時耳一熱,視線像是被燙到似的,急忙移向了別。
姜憶安為了他理好袍,雙手抱臂退後幾步瞧了瞧。
他姿筆,目若朗星,那張臉雖是看上去太過俊也太過年輕,好在一端正的暗青袍襯得他氣質沉穩許多。
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夫君去上值吧。”
賀晉遠定了定神,勉強下心頭的一點燥意,垂眸凝視著明的臉龐,卻沒有作聲。
不知為何他又盯著發起了怔,姜憶安握拳錘了一下他的肩頭,催促道:“夫君快去吧。”
話音剛落下,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便攬住了的腰。
姜憶安忽地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賀晉遠擁進了懷中。
他微微俯,低頭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娘子在家等我,我一下值就回來。”
溫熱的到額頭,留下一抹奇怪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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