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日兩人起的很早，沈棠簡單整理了一下。
把昨日沒用完的水蘆草收攏塞到了袖子里。
孟懷宴見狀，問道：“這是什麼？”
“水蘆草，清熱解毒的，昨日你發高熱就是用的它。”
“這野外不太好找，還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孟懷宴點點頭。
沈棠看到水蘆草就想起昨天喂藥的場景，臉就有點別扭和不自然。
見孟懷宴面沒有異樣，對昨日喂藥沒有毫記憶的樣子。
不由的悄悄松了一口氣。
孟懷宴出得山，觀察了一下地形，決定朝東南方走去。
沈棠在林中完全沒有方向，只得跟著孟懷宴的腳步。
因著孟懷宴傷的緣故，走的不算特別快，沈棠跟的沒有上次那麼吃力。
每走一段距離，孟懷宴就會在樹干上刻兩道橫線，一長一短。
沈棠猜應該是跟他屬下的暗號，方便找到他們的蹤跡。
兩人都沒說話，只一心趕路，氣氛倒也不覺得尷尬。
太高高懸掛在上空，已是到了午時。
沈棠又又累，見孟懷宴也臉蒼白，提議道：“要不休息一會兒吧？”
孟懷宴停下腳步，言簡意賅道：“聽。”
沈棠駐足側耳仔細傾聽，約約聽見遠像是有水聲傳來。
沈棠睜大了眼睛，驚喜道：“有水！”
孟懷宴輕聲嗯了一下。
兩人又繼續趕路，轉過一個彎，眼前陡然開闊。
面前是一條寬度約有十多米的大河，河流的上方是一條巨大的瀑布。
剛才他們聽到的水流聲應該就是從這里傳來的。
沈棠趕路趕的這麼久，早就的不行。
行到河邊，沈棠就迫不及待的捧起水大口喝起來。
突然眼尖的看到前面有魚游過，眼睛瞬間瞪大了。
“世子，劍借我一用。”
孟懷宴將劍遞了過來，沈棠手接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水面。
找準時機，沈棠一劍刺了下去，一條約三四斤的鯉魚就被釘在了劍上。
沒想到自己時打鳥魚的本事沒有退步，沈棠一時喜不自勝。
有些獻寶似的喚孟懷宴：“看！”
孟懷宴聞言看了過去。
見沈棠整個人都沐浴在下，仿佛發著。
肆意的笑著，頰邊的梨渦隨著作若若現，整個人明又燦爛。
孟淮宴被這一幕看的不由心神一晃，一時怔愣在那里。
沈棠見孟懷宴沒反應，忍不住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世子？”
孟懷宴這才驟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偏頭移開視線，目有些晦。
低聲“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沈棠正高興，對孟懷宴敷衍的回答也不在意。
沈棠這兩天都是吃的野果子果腹，覺胃里都是酸水，難的。
擔心一條魚不夠吃，沈棠又多抓了幾條。
作利落的將魚破腹去了臟，刮了魚鱗。
孟懷宴見這練的模樣，有些驚訝：“你竟然會這些？”
他記得父親也是有的，雖然職不高，但是家里也應該是有僕從的。
一個閨閣小姐，竟對殺魚這麼練。
沈棠神微僵，隨後不在意的道：“覺得好玩就學了。”
孟懷宴神莫名，卻也沒追問了。
理好了魚，沈棠又去林中砍了些樹枝，搭了一個臨時架子。
只是樹枝有些潤，生火生了半天，沒有生起來，冒出滾滾黑煙，沈棠被黑煙嗆的眼淚花都出來了。
孟懷宴想要上前幫忙，被沈棠攔下了：“你傷了，還是不要了，我很快就好。”
又折騰了一會兒，火總算是生起來了。
沈棠雙手練的翻騰著魚，不過片刻，魚的香氣就飄了出來。
沈棠吸了吸鼻子，只覺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沈棠將烤好的一條魚遞給孟淮宴，自己也拿了一只吃了起來。
沒有鹽跟佐料，魚的味道有點寡淡，好在魚鮮，外焦里，比起野果子來說實在好吃太多了。
三兩下幾條魚很快吃完，沈棠拍了拍肚子，不由得發出滿足的喟嘆。
二人安靜坐在地上，一時無話，耳邊只余河水流的聲音。
沈棠這兩天分乏，今日終于有了片刻息。
不免想到姑母，有些擔心，低聲喃喃：“也不知道姑母他們如何了？”
孟懷宴看了一眼，道：“他們無事。”
“你怎麼知道？”
“刺客的目標是我，他們還沒那個膽子敢對整個孟家下手。”
孟懷宴向來說一不二，他既然說了孟家會無事。
那孟家必然是安全的，沈棠松了一口氣。
又歇息了一陣，沈棠用河水將火熄滅，二人起繼續趕路了。
行了一陣，孟懷宴突然停下腳步，手將沈棠攔下。
沈棠不明就里，抬頭見孟懷宴神嚴肅，不由得頭皮一。
太安靜了，周圍連鳥蟲鳴都沒有，安靜的有些詭異。
沈棠有些害怕，下意識抓了一個什麼東西在手里。
孟懷宴低頭了看了一眼抓住自己的袖的白小手，微微擰眉，卻沒有開。
“咻！”
一只箭羽從林中飛出，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直朝孟懷宴面門而來。
電火石間，孟懷晏迅速揮劍朝箭劈去，箭羽瞬間偏移方向，猛的刺進了後的泥土里，箭沒地下足有三寸。
箭尾被這強大的力度帶的快速晃起來，發出“桀桀”的聲響。
力道之大，足見背後之人功力深厚。
來人比上次那兩人功力還要勝出三分，孟懷宴神凝重。
為了殺他請來了這麼這麼多高手，還真是下本。
孟懷宴冷笑了一聲，大聲朝箭羽來的方向道：“閣下就會使這種背後冷箭的小人手段嗎？”
“還是說，你怕了，不敢與我正面對抗。”
林中之人見孟懷宴不怕死的挑釁，咬牙切齒道：“找死！”
孟懷宴輕輕推開沈棠：“躲起來！”
沈棠連忙走開，尋了一個半人高的大石頭，半蹲在了後面。
林中之人瞬間閃而出，頃刻間就到了孟懷宴眼前。
此人材魁梧，著一襲黑，以面巾覆面，只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目寒，眼里殺意盡顯。
孟懷宴率先出手，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刺客也不遑多讓，持劍迎上去，雙方激烈戰，刀劍影如同閃電般錯。
速度太快，沈棠只能看到兩人翻飛的殘影，以及兩劍撞時發出的刺耳金屬聲。
沈棠了拳頭，面焦慮，孟懷宴本就有傷在。
這刺客手又極好，只怕不是他的對手。
沈棠正擔心呢。
就猛的聽見“嘭”的一聲，見孟懷宴被刺客一腳給踹翻在了地。
孟懷宴只覺得口疼痛難耐，試圖撐起上半，卻從口中吐了一大口鮮，無力的癱倒在地。
刺客用手了口被孟懷宴劃出的傷口，語氣輕蔑，居高臨下道：“功夫倒是不錯。”
“只是可惜了，你上的是我，今日注定是你的死期。”
“不過，你能死在我的手里，也是你的榮幸。”刺客用劍指著孟懷宴，語氣輕狂。
就是這個時候！
沈棠用盡全力氣，將手中的石頭朝刺客的面中擲去。
刺客似有所，偏頭躲過。
眼臉傳來輕微的刺痛，刺客抬手一，手指上有跡。
狠狠瞪向沈棠的方向，眼神鷙可怖。
沈棠被這刺客的眼神，嚇得不由後退了好幾步，害怕道：“你別過來！”
人嗔怒，倒是別有一番風，刺客放松了戒備，朝沈棠走去。
眼里盡是玩味與不屑一顧：“倒是忘了還有一只小野貓。”
沈棠嚇的一連退了好幾步，滿臉慌張。
刺客氣定神閑，緩緩踱步，看著害怕的臉，興的笑出了聲。
沈棠又氣又害怕，突然看到刺客後的孟懷宴朝遞了一個眼神。
沈棠不聲，一連撿了幾塊石頭，一腦的全扔了過去。
刺客輕松躲過，語氣輕佻的對沈棠道：“別掙扎了，乖乖死吧。”
“看在你是人的份上，會讓你的死的很痛快...的。”
“噗呲”一聲。
刺客的話還未說完，孟懷宴的劍就將刺客從背後位置刺了個對穿。
刺客看著口的劍尖，滿臉皆是不敢置信。
刺客目眥裂，抬手想要揮劍向後刺去。
孟懷宴察覺到他的意圖，手中的劍狠狠的往前更進了一寸。
刺客被一下刺的猛的吐出了一口鮮，瞬間沒了掙扎的力氣。
子晃了晃，“嘭”的一聲向前栽倒在了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沈棠見刺客死了，還沒來的及高興，就見孟懷宴“嘭”的一聲也栽倒在地。
不由得大驚失：“孟懷宴！”
沈棠連忙上前，見孟懷宴臉蒼白，無聲無息的，跟死了一般。
巍巍的手朝孟懷宴鼻下探去。
還好！還好！
還有氣！老天保佑！
沈棠將孟懷宴的上開，只見上次的傷口全都崩裂開，這次又添了好幾道傷口。
整個口及背上鮮淋漓的，就沒有幾塊好，沈棠看著有種無從下手的無措。
不敢過多猶豫，沈棠拿出藥，仔仔細細的快速向傷口撒去。
那藥效極好，剛撒上去，傷口就不再流，沈棠將傷口包扎好，費力扶起孟懷宴。
這個地方已經暴，實在危險，他們得趕離開。
從正午時分到現在天已黑，沈棠已經分不清自己行了多久。
只覺得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變的漫長，讓人難以忍。
早就疲憊不堪，雙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沈棠卻不敢停下，提著一口氣費力支撐著。
夜晚線昏暗，沈棠的意識也漸漸變的有些模糊，稍一分神，突然覺到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還沒等反應過來，的腳猛的一扭，瞬間失去平衡，直直的朝地下倒去。
電火石間，沈棠連忙用手帶了一下孟懷宴，孟懷宴整個人就不偏不倚的摔在了沈棠上。
口傳來了鉆心的疼痛，不由的皺了眉頭，悶哼了一聲。
好不容易等口的那陣疼過去。
沈棠咬牙關，使出全力氣，想將在上的孟懷宴推開，的手卻不小心到了孟懷宴的脖子。
只覺手滾燙，竟是不知何時孟懷宴又起了高熱。
沈棠心中焦急，快速將孟懷宴平躺放在地上，不由的慶幸，還好水蘆草沒扔。
沈棠拿出袖口的水蘆草，經過這麼長時間，水蘆草早已失了水分，變得有些蔫得。
沈棠暗暗祈禱，希不會失了藥。
沈棠在周圍尋了兩塊石頭，將水蘆草擱在一塊稍大的石頭上搗碎，有了上次的經驗。
沈棠這次很是練，將搗碎的水蘆草含在里，毫不猶豫的覆上孟懷宴的，將藥渡了進去。
孟懷宴迷迷糊糊的只覺上有些溫熱，還未察覺出是什麼，藥草的苦味就從里的蔓延開來。
孟懷宴擰眉，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似千斤重。
幾次三番，掙扎未果，太過疲憊又昏睡過去了。
沈棠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喂完了藥，又開孟懷宴的服，見傷口沒有流，放下心來。
重新將孟懷宴扶在肩上，剛走一步就覺右腳腳腕傳來清晰的疼痛。
沈棠吸了一口氣，皺了眉頭，應該是剛才扭到了。
沈棠試著活了一下腳腕，覺稍好了一點。
咬牙關繼續趕路了。
這一路學著孟懷宴，沿路做了記號，沈棠在心暗暗祈禱，希孟懷宴的下屬比刺客先找到他們。
又勉力行了一陣，只覺得腸轆轆，頭暈眼花，快要堅持不住栽倒在地時。
突然看到前方不遠有微弱的暖黃燈映眼簾，沈棠了眼睛，瞪大了雙眼，終于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
有人！有救了！
沈棠抬手狠狠咬了一口手臂，直到里傳來腥味才放開。
痛楚總算讓沈棠又恢復了一些神。
沈棠一鼓作氣的快速朝小院的方向走去。
終于到了小院的門口，沈棠力支，再也站立不住，不控制的倒在地。
的半個子都倚靠在了門上，用最後的力氣使勁拍了拍門。
院傳來有狗的狂吠及主人的問詢：“誰呀？”
隨後是院門打開的聲音。
隨著院門被拉開，沈棠沒了倚靠的地方，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那主人被這一幕嚇得驚了一聲。
沈棠用手抓著的，用氣音喊了一聲“救命！”，就徹底昏倒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