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日夜里，七婆子低低地嘆了一句：“姑娘對這小公子可真好……”

而姜濃卻是低眉看著懷里費力吃的小團兒，輕地著他的背，眸中閃過一片復雜之。

原本，是不肯生他的，小團兒的親生父親是誰，糊涂不清，那是夜里，又是中了藥。

到底是不明不白的。

可沈世軒卻是想盡辦法讓生。

本是不愿，更是喝了藥，可那藥被吐了干凈。

這般折騰，腹中的孩子也安然無恙。

七婆子說，這孩子想活。

老天也讓他活……

生他時，了大罪。

本是暗下毒心，要做了惡毒母親。

可真的見到小團兒的那一刻。

便是心得一塌糊涂。

只想疼惜。

糊里糊涂疼起了他。

想起曾經過的苦，姜濃就恨鐵不鋼，報復般不給他吃食。

可每回，他倒是不哭不鬧，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對著咿呀地。

還揮舞著生生的小手小胳膊。

若是再不理，再心。

他便是會開始紅眼的。

那雙眼，跟藏了天上的星星般，讓心一地，撿不起來。

每回，也是要安一番自己。

小團兒他父親是個混賬，可小團兒卻是像的，生得糯好看。

總是的兒子，是一人的兒子。

他沒有爹爹，若是不疼他，這世上就沒人疼他了。

既生了他，就要護他養他。

要活，小團兒也要活得好好的……

第二日，姜家來接姜濃的馬車來。

妥當安頓好了兒子和七婆子他們，姜濃便是要離去了。

小團兒向來是聽話的。

這會兒卻似離不開一般，哭得慘烈，哇哇大哭了起來，人心疼。

小團兒生得好，皮白得似，眉眼也似，可耳朵和鼻子卻不似。

怕是隨了那個狗男人。

偶爾回憶起了那日夜里，正是的生辰之日，外頭燈火通明的，好不熱鬧。

可卻被灌了藥，迷迷糊糊地分不清今夕何夕。

來時疼得很。

也偶有醒來的時候。

那人要個不休，似野一般，不會說話，不會疼人，只會玩。

就算那日沒被喂了迷藥，也是會被痛暈過去的。

到底是個莽夫。

屋黑得不見五指。

能會到的就是他高大的量，子得很，比之沈世軒要高要壯，比見過的多數男子都要高大威猛些。

記得的，似還有一清新冷冽的特殊氣味。

就是不知，是不是他上的。

哄了許久，見小團兒睡了，小臉蛋紅撲撲的，不舍地把孩子代給了七婆子，才是坐上了車走了。

小團兒不可跟著，要活，小團兒也要好好活著。

在賭，能不能活還尚未可知。

總不能讓七婆子和小團兒隨一同冒險。

……

姜家。

姜濃下了車，當即就去拜見父親母親了。

尚書大人和尚書夫人見了自己的小兒顯然有幾分不忍。

尚書夫人張玉梅更是摟著自己的兒，好一陣問候，眼睛都是了的，瞧著是真真的心疼。

“為何不早早歸家來？去外頭作甚？出了那樣的大事為何不與我和你父親商議？你讓我與你父親擔心的日日吃不好飯，睡不了安穩覺。”

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砸下來，姜濃總是要一一回答的。

“兒是無的……到底是有損家中面，恐怕父親母親嫌我……”

尚書夫人張玉梅一窒，連忙摟著兒，寬道：“你是親生的，這般養著長大，母親與你父親怎會棄你于不顧？”

尚書大人也開口道：“你是多想了，姜家總是你的家。”

姜濃眷地伏在母親的懷里，不肯探出頭，低低出聲：“可……先前我生孩子，你們未曾來探我，父親和母親也未曾理會，兒便是怕了……”

屋果然是一靜，便是好久尚書夫人才是開口。

“是你姨母家有難，家中又多是事……你生了孩子，那沈家又是未曾給我和你父親報喜，我們也是這兩日才知你的境不好的。”

聽起來是天無，可埋在母親懷里的姜濃蹙了蹙眉，半分不信。

自得知了沈世軒之況，時常使喚人去姜府稟告，可帶過去的消息皆是如隨風兒散了般，不聲不響的。

若是不然，也不會雇那些假的來撐場面。

姜濃伏在母親懷里低低地嗯了一聲：“原是這樣，是兒錯怪父親母親了。”

尚書夫人這才眉頭一松，著懷里的小兒，輕地安著的肩膀。

總是的兒，是憐惜的。

這小兒雖有主意，可到底不夠機靈，又是從小不在邊長大人，跟著祖母，總是不如親自養大的親昵，有些隔閡，可到底是極為疼惜的。

“你如今是回家了，便是好好歇息……有父親母親在呢，不會任由人再欺負你。”

姜濃點頭，溫順地跟著下人回到了自己曾經的院子。

這院子許久未曾住，是有些破敗，如今，幾個下人正是在修葺打掃。

原來，這般回來，便是屋子還未曾給備好。

當真是疼這個兒。

在姜家沒幾日。

果真是來了不速之客。

忠義伯府的人也是如夢中所發生的那般來了姜家，口口聲聲要接回去。

是伯夫人親自帶著人來的，便是抬了一大車的禮，皆是搬到了沈家，拿著帕子著臉上的淚，聲淚俱下地對著姜父姜母說著慚愧，對不住兒媳之言。

“皆是那個惡婦的挑撥，便是氣得我好兒媳濃兒說了氣話，濃兒所生的孩子，怎會不是我兒的孩子呢，可是我們家八抬大轎抬回家去的……”

“濃兒生氣，在外人面前說了胡話，做了糊涂事，我這個婆母也是不愿責怪的……皆是怪我那個與濃兒作對的二兒媳，如今已然是被我罰了，閉在了屋子里。”

“親家公，親家母……便是讓我等把媳婦孫兒接回去吧，我兒對大兒媳的分，那可是日月可鑒，不納妾獨寵的……京都城獨一份，待到把接回去了，我等眾人也是會好生對待，絕不會讓再到半分委屈的。”

伯夫人句句真切，拿著帕子一直拭著臉上的淚，似的淚流不盡，不盡一般。

而座上的姜父姜母的臉也格外難堪。

這邊伯夫人見狀說不，竟是要沖著姜父姜母跪下去一般。

也是幸好，旁邊有奴婢扶著，未曾真的跪下來。

“就是我家再如何錯，也是要我見見我那兒媳，也好讓我這個惡婆婆當面認個錯。”

姜父姜母猶豫了幾分，還當真是命人請來了在屏風後的姜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