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大老爺走得很快，沈大太太稍慢一步，言又止的想跟沈昭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口，也跟著走了。

汀蘭沒讓小丫頭進屋，剛才在外頭時，讓小丫頭站遠些，自己卻是躲在墻聽。

沈大老爺的無恥發言，聽得一清二楚。

“大老爺怎麼能這樣！”汀蘭一臉憤憤不平。

飯做了這種話，到底是怎麼樣的老不才能說出口的。

沈昭氣得全發抖，氣憤之余，心里卻有幾分擔憂。

沈大老爺敢這麼直說出來，不外乎是個孤，沒人給撐腰做主，任由他圓扁。

弄不好還會想，就是當不正妻，送給衛原當妾，也一定要把送進承恩侯府。

“我這就去找大姑娘，讓給姑娘做主。”汀蘭氣憤說著。

沈昭手拉住，冷靜說著，“姐姐子弱，尤其是冬天時，別給添。”

汀蘭心中焦急，“那姑娘就跟三爺說，這是大老爺的意思，又不是您的意思。”

論親疏關系，沈愉之後就是衛原。

沈大老爺算計的又是衛原，與衛原一起商議解決，最妥當。

沈昭微微一怔，竟然沒有想到衛原。

若是換以前，大概會第一時間約衛原出來，兩人一起商議對策。

而現在……

衛原剛納了娘，會出來見嗎？

把事原委給衛原說了，衛原又會是什麼反應，會心疼嗎？

萬千思緒在心頭，約約的浮起一抹恥，或者說是生分。

自己家的這種丟人事，還是不要說了吧。

“不用告訴他。”沈昭聲音冷淡，“大老爺異想天開慣了，打醒他就好。”

汀蘭聽得一臉迷糊，“不與三爺商議，要怎麼解決？”

沈昭輕笑著，抬手彈向汀蘭的額頭，“我了，你去廚房看看，挑我喜歡的菜，多做幾樣。”

汀蘭不明所以，道：“是。”

廚房飯菜準備得很快，初冬季節，飯桌上依然可見蔬菜。

大周農業相當發達，冬日也有些蔬菜可以吃，只是價格不比黃金便宜多。

香味俱全的食，都是沈昭喜歡的，吃得卻是漫不經心。

沈三太太是商戶，初嫁之時家族鼎盛，這才給得起厚嫁妝。

只是後來兄長，也就是沈昭的舅舅生意失敗，不得已賣了京城的宅子，一家人去了江南。

這些年來，雖有書信往來，但遠在江南，遠水救不了近火。

至于父系這邊的親人，嫡親全都在文定侯府。

沈大老爺是現任文定侯，府里最大的。

沈大太太與他夫妻一，大房指不上。

至于沈老太太，說起來是家里的老封君，但是填房，前頭嫡姐去世，作為庶妹續進來的。

進門時，嫡出的沈大老爺十歲，沈二老爺八歲，沈三老爺和姑太太兩個庶出的也都七歲。

說養也算養過，但真沒多。

沈老太太也不得寵，老侯爺對十分淡漠，無兒無，說起來是老太太，其實是沒地位。

老侯爺過世後分家產時，沈老太太作為填房，又是嫡妻的庶妹，本可以多分到一些，沈大老爺和沈二老爺卻是一分不多給。

沈老太太一點辦法沒有，幸好自己也有份嫁妝，再加上嫁進侯府這些年，總是有些積蓄，湊合活著。

一直以來，沈老太太與三房沒什麼來往。

沈昭對沈老太太，也就是壽辰，或者年節的時候見一面。

現在去求幫忙，先不說分夠不夠。就沈老太太在文定侯府的地位，勉強自保，做不了沈大老爺的主。

再就是沈家二房沈二老爺，沈昭的二伯父。

二伯母沈二太太明干練，凡事看得明白，十分難得。

只是沈二老爺，十分的一言難盡。

文定侯府的名聲，有一大半是毀在沈二老爺手上的。

沈二老爺寵妾，想滅妻沒滅掉，在京城是出了名的。

沈二老爺年時家里給定了一門親事，姓錢，兩家也算門當戶對。

只是不等兩人婚，錢家出事了，抄家下獄，雖然沒到滿門抄斬的地步，想翻不可能。

沈二老爺素來多，對錢氏有幾分不舍。

老侯爺果斷退了親事，給沈二老爺另娶了沈二太太。

家族敗落的錢氏，開始給沈二老爺寫信，各種勾搭。

沈二老爺先是把養在外頭，被沈二太太發現大鬧一場，沈二老爺索破罐子破摔，直接把錢氏接進府里。

外室錢氏了錢姨娘，給沈二老爺生了一子一，還是沈二老爺唯一的兒子。

本來以錢姨娘的況，沈二老爺多些，還會被人說一句念舊。

奈何錢姨娘太能鬧騰，各種心機手段，并且揚言說，是姐姐，沈二太太才是妹妹，應該各歸各位。

沈二太太豈是好欺負的，與錢姨娘、沈二老爺打得有來有回，讓外人看了不笑話。

鬧騰太過，錢姨娘壞了名聲，沈二老爺寵妾滅妻的名號也傳出來了，差點沒把老侯爺氣死。

終于，錢姨娘意識到沈二太太不好惹，再鬧下去，討不到好也消停了。

現在沈二太太和沈二老爺就是掛名夫妻，沈二太太守著兒過，沈二老爺和錢姨娘以及他們的兒過。

指著這樣的二伯父給自己出頭，不如直接撞死來得快。

想到此，沈昭不輕嘆口氣。

飯畢，小丫頭侍候著洗了手臉，沈昭吩咐汀蘭，“準備紙筆，我要寫信。”

汀蘭應著，趕去西梢間研墨。

好奇沈昭要寫什麼，又不敢看。

片刻後，沈昭把書信封好給汀蘭，“給藍玉。”

汀蘭愣了愣，有些意外，卻沒敢多問，接了信趕去了。

一連數日沈昭都在府里，天寒地凍不想出門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等藍玉的消息。

心底約也期待著衛原會來找，衛家會來提親，雖然知道可能不高，心底竟然也有幾分期待。

十幾年，這幾天也在想，到底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姑娘，姑娘……”

婆子急切的聲音從外頭傳來，臉上盡是慌，進到屋里，顧不上行禮就說，“出事了，大老爺出事了。”

沈昭愣了一下，沒想到藍玉作這麼快。

汀蘭急切問著，“大老爺怎麼了？”

最好是真有事。

婆子看著沈昭和汀蘭兩個未出閣的姑娘，有些言又止，含糊說著，“大老爺被人抬回來了，從，從南風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