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退婚兩個字出口，沈昭竟然覺得輕松不。

得死去活來，就想給這段尋個結果。

每天都期待著衛原來娶，焦慮，苦悶，疑神疑鬼，每天都似被煎熬著。

還是沒等來迎親花轎。

退婚，也是一種結果。

與衛原的一切，都結束了。

“退婚？”

衛原如遭雷擊，整個人怔愣在原地。

他快步向前，意去拉沈昭，藍玉眼疾手快，擋在沈昭面前。

“衛三爺，自重。”藍玉說著，威脅之意明顯。

衛原想都不想，手就打藍玉。

藍玉雖然生得面若好，但武力值可不弱。

以前為了裝弱，表現得弱不風，真打起架來，他下手最狠。

衛原更不客氣，兩人當場打了起來。

“住手，都住手。”沈昭說完，指揮下人拉開他們。

藍玉向來乖覺，茶藝一套又一套。

不等人來拉，自住了手，捂著本沒傷的角，站到沈昭側，滿臉痛苦說著，“姑娘，我沒事。衛三爺太激了，才對我手的。”

沈昭心疼又自責，“對不起，連累你了。”

衛原被打得滿臉包，見藍玉如此說，對著沈昭喊著，“我被他打這樣，你看不到嗎。”

若是平常，沈昭看到他的傷，早就上前安。此刻沈昭看著衛原，似乎連憤怒都消失了，只剩下悲涼，緩緩開口：

“這麼多年了，你母親一直希退婚，你心知肚明。”

許多話不說破，留了那層遮布，只是想著將來了一家人，不至于太難看。

現在都要退婚了，遮布也就沒必要了。

衛原呆了呆，沒作聲。

沈昭繼續道：“你母親不主退婚，只是不想承擔背信棄義的罵名。現在這個罵名我來背，婚我來退。”

“不是的，昭昭……”衛原哭了起來，急切解釋著，“母親并沒有阻止我們婚，還答應我，只要我考中進士，就讓我們完婚。”

“然後你中了進士，就給你納妾。”沈昭聲音平靜，連一點怒意都沒有了。

衛原頓時啞然。

“衛原，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沈昭說著，“以前喜歡你，想嫁給你，我愿意裝傻。現在不想裝了。”

衛原張張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他無言以對。

這麼多年了，裴氏的心思，他如何不懂。

他只是想著，母親一個人養他太不容易，他不想與裴氏有正面沖突。

他希拖一拖緩一緩，也許裴氏就改主意了。

就是委屈了沈昭，親後，他會加倍對好。

話說到這，沈昭看看圍觀眾人，又看看衛原，“你今天鬧得夠久了，都給彼此留點臉面，你回去吧，退婚書我明天會送上。”

說著，沈昭轉往回走。

“昭昭……”衛原突然大聲喊著。

他不能讓沈昭這麼走，走了，他們就徹底完了。

沈昭頓住腳步，一直抑的緒開始翻涌。

衛原滿臉淚痕上前，哽咽說著，“十五年，昭……”

青梅竹馬十五年，他如何放得下。

“你母親為了毀我清白，在靖國公府對我下藥。”沈昭怒不可遏，直接喊了出來。

這種不彩的事，當眾說出來，裴氏背上惡毒的罵名，也不好看。

閨閣子清白更重要，被下藥了，誰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但衛原一副委屈被辜負的模樣，讓的緒也到了頂點。

沈家早就沒有名聲可言了，與衛原糾纏這麼多年，名聲更沒有了。

而且，忍忍忍，要忍到什麼時候。

衛原頓時呆在當場，他想說，裴氏跟他說是誤會，裴氏本就不知。

但他說不出來，他心里約也知道的，是裴氏做的，只是他不想承認。

圍觀眾人頓時嘩然，議論紛紛。

怪不得沈昭執意退婚，未來婆婆能干出這樣的事來，要是執意嫁進去，只怕不出半年就會被磋磨至死。

衛家二太太看著和善，沒想到如此惡毒，這種下作事都能做出來。

一語吼出來，沈昭只覺得全松快許多，再也不用顧忌與衛原的親事，對裴氏百般退讓。

微微閉眼，把眼淚了下去，對藍玉道，“我們回去。”

藍玉上前扶住，沈昭腳步有些虛浮，回家，關門。

大門重重關上，衛原怔怔看著。

圍觀的群眾見狀，議論紛紛中也各自散去。

“沈衛這一對又完了。”

“既然如此不滿，早該退婚，白白耽擱人家姑娘花期。”

“這承恩侯府喲，嘖嘖。”

衛原置若罔聞，只是呆呆站著。

“我的三爺啊。”胡婆子聽到消息，匆匆趕過來，心疼地拉著衛原。

裴氏對沈昭做的事，知道。

當時就勸過裴氏，不能把事做太絕，會傷到母子。

但一個下人，裴氏如何會聽。

衛原呆呆愣愣的，完全沒了反應。

“你們還愣著干什麼，趕扶三爺回去。”胡婆子招呼著小廝。

看樣子衛原是大打擊，以沈昭的脾氣，這門婚事退定了。

幾個小廝上前扶著衛原上車，直到承恩侯府門口，衛原依然顯得呆呆愣愣。

胡婆子看著心疼，眼淚也落了下來，“三爺，我們到家了。”

衛原的況，必須得找個大夫看看。

馬車駛進二門，小廝們正扶著衛原下車，就見又有馬車駛進來。

婆子扶著一個珠寶氣的婦人下車，看到衛原，笑著說，“三弟。”

衛原還在呆愣中，明顯沒認出對方。

胡婆子神智倒是很清醒，看著眼前子也有些怔忡，好一會才說，“大？”

承恩侯府大，衛硯的妻子兼表妹，林晴雪。

只是印象里的林晴雪，不施黛，頭發也學男子束發，像野小子一樣。

哪里想到一別三年，竟然如此珠寶氣了。

林晴雪笑著，“許久不見了，胡媽媽。”

胡婆子連忙上前行禮問好。

四年前衛硯與沈愉各自嫁娶，半年後衛家給衛硯捐了，他帶著妻去外地赴任。

三年一任，任滿回京。

衛大太太早就開始收拾院落，本以為衛硯要年後才回來，沒想到提前了。

“我看三爺臉不好看，是生病了嗎？”林晴雪關切問著。

胡婆子笑得有些尷尬，“不妨事，老奴先送三爺回去。”

胡婆子扶著衛原正走，就聽外頭傳來一句，“三弟，等一下。”

胡婆子停下腳步，只見小廝牽著馬，衛硯把馬鞭丟給小廝，匆匆過來。

承恩侯府世子，雖然不像衛原那樣，進士及第。但打小被家族培養，弓馬騎，可謂是文武雙全。

他高頗高，模樣在京城更是數一數二的好。哪怕是一路風塵剛進京，依然是風度翩翩，氣質極佳。

“世子爺。”胡婆子趕忙見禮，又拉了拉衛原。

兄弟倆多年不見，衛原稍微有些清醒，只是力不濟，勉強拱手道：“大哥。”

衛硯顧不得別的，直接問，“沈愉在哪？”

衛原顯得有些茫然，“沈大姑娘早就出嫁了。”

“那是騙人的，我知道。”衛硯一副有竹的模樣，“四年了，也冷靜下來了，我還是愿意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