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唐安安本來想干點什麼，又怕明天起不來，再說，還有點疼，不大敢招惹程鋒，反正來日方長，乖乖往他懷里挪了挪，閉上眼睛，睡覺。

天快亮的時候，下起了小雨，到中午，差點出太，沒一會兒，又開始下。就這麼時停時歇，斷斷續續從周二下到了周六。

天總算晴了，就是風涼了不。

山里應該更冷。

唐媽媽這次，真把羽絨服給塞包里了，差點拉不上行李箱拉鏈。

吃過飯，唐安安坐程鋒的車，來到了學校門口。

大車在門口停著，同學們陸陸續續上車。

“我走了。”解開安全帶下車。

程鋒打開後備箱。拿出的畫架，還有逃難裝備，囑咐，“有事打電話。”

“知道了。”唐安安就兩只手，拿不了那麼多，正想喊個人，王然來了，順手就提東西。

唐安安問，“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王然有點懵，想了一下，搖頭嘆氣，“分了。”

“啊？”唐安安背上畫架，一手提著包，一手挽住王然手臂，往大上走，“怎麼這麼快就分了？”

王然小聲說：“聊了才一個星期，他就提出開房，買的套還是最便宜的的那種。給老娘用那個！不踹他踹誰。”

這可是王然的第一個男朋友，出師不利。

說著話，上車了，座位差不多坐滿了，最後面，還有兩個空位。

唐安安放好逃難裝備，坐下。

旁邊的生往窗邊挪了挪。

這生穿著牛仔，黑T恤，材高挑，是許思雅。

就是經常化妝的人，猛地素面朝天，臉，，有點白，不太像。

老師過來清點一下人數，請司機師傅開車。

車開了，玩兒手機的玩兒手機，聊的聊。

許思雅忽然說了句，“安安，謝謝。”

說的，應該是唐安安幫刑警隊畫畫，找的事。

為刑警隊員，這是唐安安該做的，“不客氣。”

“我把朋友圈全刪了，以前的事，對不起。“許思雅語氣里帶著抱歉。

唐安安是學心理學的，從眼里，能看出真誠。

其實，很好理解，人在最害怕的時候被人救了，對救命恩人，很容易產生激之。

王然翻出許思雅的朋友圈，里面空空如也，給唐安安看了一下，隔著唐安安，打量許思雅幾眼，說：

“你不化妝，順眼多了。”

許思雅笑了，“謝謝夸獎。“

“去過山里嗎？”唐安安問。

“去過幾次。“許思雅眼里泛出神采，“小時候跟我爸媽一起。”

“我去過兩次。”前面一個生接話，“去年去的，空氣特別好。”

“風景也好，就是缺吃的。”

“現在不缺了，有民宿。”

……

中午，到了山區，滿山遍野紫紅的樹，遠遠看去，像連綿的火焰。

山腳下還有條小河，河水緩緩流淌，水清得能看見河底的石頭。

“現在自由活，大家不要離太遠。”老師吩咐，“帶吃的的，可以野餐，沒帶糧食的，跟我去民宿吃飯，晚上咱們住一晚，明天再回家。”

多數都帶吃的了，大部分是面包一類的零食，還有水，支好畫架，先填肚子。

挑了個河邊位置，擺好畫架，唐安安從包里拿出張墊子鋪上，往外拿吃的。

蛋糕，餅干，香蕉，蘋果，還有保溫飯盒里的排骨，，米飯，棒棒糖……

一大堆。

王然坐下，咽口水，“嘿嘿嘿，咱媽就是好。”

唐安安給一個大，“包里還有。”

吃不了那麼多，就喊帶食的同學一起吃。

饞貓們也不客氣，開口就是咱媽。

許思雅包里也裝了不好吃的，甚至薯條，漢堡都有，猶豫片刻，跪坐在旁邊，拿出自己的食，放在毯子上。

仿佛生怕大家嫌棄，語氣有點虛，

“我媽做的，我也吃不完，要是不嫌棄……”

“我最吃薯條了。”有個同學了薯條，說：“思雅，幫我謝謝咱媽。”

許思雅笑了。

唐安安拿起塊餅干，給，“嘗嘗。”

許思雅接了。

“吃我這個，我哥做的。”同學遞過來食，請大家吃。

“我去！咱哥好賢惠啊，還缺嫂子嗎？”

“其實，我弟也會做飯……”

“姐。”

“姐姐，咱弟弟多大了？”

“……小學五年級。”

“我能等。”

“我也能等。”

嘰嘰喳喳吃完飯，把垃圾收拾干凈，坐下畫畫。

正畫著，來了一家三口，站河邊撈魚，爸爸拿網兜子撈了半天，撈到條小魚，媽媽和兒開心得又蹦又跳，兒拍著掌喊，“爸爸好厲害。”

男人了脯，仿佛他就是拯救世界的。

唐安安把人畫進了畫里，紅葉陪襯。

畫里著祥和，溫暖。

微風吹拂臉頰，涼的，舒服得很。

一晃，天就黑了。

收拾東西，去了民宿。

民宿就是個大院兒，紅磚外墻，上頭掛著鋤頭，鐮刀，有那麼點兒質樸的味道。

吃了個飯，回房間休息。

宿舍兩個人一間，有獨立洗手間，方便的。

唐安安和王然一間。

洗了個澡，躺床上，給爸爸媽媽打電話。

在哪兒住的，吃的什麼，冷不冷，熱不熱，爸媽問了一通。

唐安安告訴他們好的，就是飯不如爸做的好吃。

唐爸爸說，明天回來，給做好吃的。

閑聊半天，掛了電話，“嘟。”手機響了一聲，有信息，是程鋒發來的，

【睡了？】

不結婚，覺不到，結了婚才發現，有個人抱著睡，多舒服，唐安安有點想他，

【想你了，睡不著】

過了片刻，程鋒發起視頻通話。

唐安安瞧了眼王然，王然正抱著電腦，戴著耳機開黑，應該不會影響。

坐起來，接通電話。

屏幕里，出現程鋒的臉。

他坐在辦公桌前，手指上挑著一頁資料，翻過去。

“值班啊？”唐安安問。

“嗯。”他往後一靠，喝口水，問，“晚上住哪兒了？”

“民宿。”唐安安說。

“吃的什麼？”

“火鍋，味道還不錯。”看他樣子，應該沒案子，唐安安問他，“幾點回家？”

“不回去了，在辦公室湊合一晚。”他說，“老婆不在，睡哪兒都一樣。”

這話，聽得唐安安心里小鹿撞，“嗯，我老公不在，睡哪兒都不香。”

“頭兒，可憐可憐我這只單狗吧。”還有小李的聲音，聲音里帶著笑。

程鋒眉眼彎起來，“睡吧，電話別掛，我守著你。”

唐安安把電話放枕邊，閉上眼睛。

翻紙張的沙沙聲傳進耳朵，心里莫名踏實。

不知道是做夢，還是什麼，迷迷糊糊，聽到一句，

“頭兒，有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