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姜寧來不及思索他什麼時候進來的，手要合上門轉跑遠點。奈何雙不爭氣，一點也不聽使喚，是挪不開半步。

“進來。”

趙元澈沒有回頭，卻好似看到了的作。

姜寧生怕被人察覺，只好低頭走進室，小聲問：“兄長什麼時候來的？”

就去給吳媽媽喂半碗粥的工夫，回來他就在了。

沒在外面陪王三姑娘用晚飯麼？

趙元澈走過去合上門。

姜寧後退兩步，離他遠遠的，垂著腦袋不看他。

趙元澈了片刻，才問：“手好了嗎？”

“好了。”姜寧簡潔地回答他。

手上的燙傷并不嚴重，燙傷藥也用得及時，并未留下任何痕跡。

趙元澈沒有說話，只瞧著。

“兄長忽然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姜寧被他看得心中忐忑，著頭皮小聲問。

“來還你汗巾。”

趙元澈將汗巾遞過來。

修長的手指著緋的布料，更顯冷白。骨節如玉，線條流暢，手背淡青脈絡分明，勁瘦有力。他的好看極了，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又似能掌控一切。

這只手曾與十指扣，將的手摁在枕頭邊……

姜寧臉熱起來，抬手去接這條見證了那晚所有的荒唐的汗巾。

趙元澈卻沒有松開。

姜寧指尖微，用力一扯。

汗巾落在了手中。

臉一時燙極了，手中如同抓著燃燒的炭一般，急于甩開。快步走過去拉開柜門將汗巾丟了進去。

關上柜門，回頭眼角余瞥見趙元澈還在原地站著。

“兄長可以回去了。”

姜寧小聲提醒。

芳菲到廚房取飯去了。趙元澈再不走，芳菲回來會撞見。

這算怎麼回事？

“上藥。”

趙元澈走近，朝攤開手。

還是那只白瓷藥盒。

姜寧咬，沒有拒絕。一把拿過藥盒徑直走到屏風後。

若不肯上藥，他又要親自手。

他做得出來的。

且這藥膏的確好用，的疼痛已然緩解不，再用這一回應該差不多了。

用最快的速度給自己上了藥，從屏風後出來，將藥盒還給趙元澈。

這下他總該走了吧。

趙元澈逆著燭著，看不清神。

“兄長，我要休息了。”

姜寧鼓足勇氣，下了逐客令。

心如麻，不明白趙元澈到底是何意？

白日里與王雁菱相看，晚上回來找。難不還真想給他做外室？

“你好些了麼？”

趙元澈又問。

“我已經全好了。兄長以後不必再掛懷。”

姜寧心劇烈地跳了一下，語氣里有著決絕。

他語氣不像平日淡漠，竟似有一溫存。

旋即，又暗暗搖頭。趙元澈怎會對有溫存？未免想太多。

錯覺罷了。

“三姑娘，四姑娘，我家姑娘這會兒不見客。”

門口，傳來芳菲焦急的聲音。

姜寧一驚，看看外面，又焦急地看趙元澈。

趙鉛華和趙思瑞來了，撞見和趙元澈這一幕可怎麼解釋？

“你來。”

千鈞一發之際，也管不得旁的了，一把拉住趙元澈的手，就往櫥那去。

手被細膩綿的手抓住，涼涼的像雲朵，手指纖細到人舍不得用哪怕一丁點力氣。

這是第一次，主牽他的手。

趙元澈子微僵，手臂好似被定住一般，只保持同一姿勢，不敢分毫。

“快進去。”

姜寧驚惶萬狀，忙著將趙元澈往櫥里塞。

顧不上考慮他的，更沒空胡思想。

他量太高了。

忙之間，將他腦袋推得撞在柜上。

趙元澈默默將“別怕”兩個字咽了下去，依著矮下子鉆櫥。

“你沒事吧？”

姜寧慌地在他額頭上了。

這會兒已然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全憑本能做事。

“這麼害怕？”

趙元澈在櫥柜，抬起黝黑深沉的眸子看。

“當然害怕，我又不是你。”

姜寧忙著砰的一聲關上櫥的門，朝外走去。

他當然不用怕，鎮國公長子，世子爺，三軍元帥，如今又是堂堂殿前司指揮使，整個家族的驕傲。

若是事發，鎮國公府必然想盡辦法保他的名聲。被理的只能是。

柜門合上。

黑暗中，趙元澈緩緩抬起被牽過的手，在額頭被過的地方了。

姜寧打開門，便見趙鉛華正手要推門，趙思瑞隨其後。

“姜寧，你還敢出來？仗著大哥看你可憐，就要求搬到芙蓉院來住。也不看看自己什麼份，你也配？”

趙思瑞是庶出的四姑娘，一貫討好趙鉛華，是趙鉛華的頭號狗子。

一見姜寧開門，便不客氣地開了口。

姿，雙頰有，長相憨厚，實則明。

姜寧皺眉，正要開口。

“你配。國公夫人怎麼不讓你搬來住？”

馥郁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走過來不客氣地回了趙思瑞一句。

姜寧和芳菲都驚訝地看。

馥郁在此之前，從未維護過姜寧。

最近真太不對勁了。

趙思瑞一愣，指著馥郁怒道：“你是不是瘋了，信不信我……”

之前兌姜寧，這婢就和一個明人似的。今日是吃錯什麼了？敢這麼和說話。

“閉！”

趙鉛華打斷的話，狐疑地打量姜寧，湊近了嗅了嗅。

穿戴華貴，杏眼瓊鼻，模樣俏。子卻韓氏慣得有些蠻橫。

趙思瑞不明就里，但也不敢不聽的。只好後退一步，狠狠瞪了馥郁一眼，將滿肚子氣強行咽了下去。

姜寧皺著臉兒往後退了一步。趙鉛華嗅什麼？

“你上怎麼會有回春玉髓膏的味道？”

趙鉛華打量姜寧。太記得回春玉髓膏的香氣了。

十二歲那年，出門春游時不小心摔破了相，臉上留下了疤痕。家里想盡辦法，也不能祛除。

後來，娘托了關系求到皇後娘娘跟前，給涂了三次回春玉髓膏，面上的疤痕便祛了。不僅沒有留下毫痕跡，甚至比從前更。

從此便對那藥膏念念不忘。那可是賜的神膏，姜寧怎麼會有？

姜寧微微蹙眉。

知道趙元澈給的膏藥是好東西，緩解疼痛極快。才用了幾回上已然好得差不多了。不想竟是大名鼎鼎的回春玉髓膏。

“能用得上賜的東西？”趙思瑞聞言立刻道：“上個月我看到從角門出去。一定是憑借這張臉，在外面勾搭了哪個達貴人送的。生來就長了一張做姨娘的臉。”

恨恨地看著姜寧。最厭惡姜寧這副狐子臉。

“四姑娘不就是姨娘生的？一張大餅臉，嫉妒我家姑娘貌。”

馥郁不等姜寧開口，再次罵了回去。

的話句句一針見，全是趙思瑞的痛。

“你……”趙思瑞忍不住挽起袖子，要收拾馥郁。

“安靜點。”趙鉛華皺眉呵斥。

趙思瑞不敢造次，只能再次下滿腔怒火。

“你搬到我隔壁的院子來，我很不滿意。本來是來趕走你的。現在，看你表現。”趙鉛華回在椅子上坐下，氣定神閑地看姜寧：“回春玉髓膏，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來搜？”

語氣篤定得好像回春玉髓膏已經是的囊中之。

“我沒有你說的東西。”

姜寧抿，眉心收。

趙鉛華刁蠻，恐怕不會輕易相信。

趙鉛華也不廢話，一扶桌子站起：“來人，給我搜。但凡膏藥樣的東西，全都給我拿出來。”

一聲令下，十幾個婢嬤嬤呼啦一下進了屋子，到翻找起來。

“住手！”

馥郁忙著攔們。

芳菲看著趙鉛華氣惱不已：“三姑娘這樣做，不怕奴婢去告訴世子爺麼？”

趙鉛華哼了一聲：“拿大哥嚇唬我。大哥護著姜寧，只不過是為了國公府的好名聲。我才是他的親妹妹。去里間搜！”

姜寧想到櫥里的趙元澈，心慌不已。忙手拉著房門。

可們人多勢眾，門很快便被推開。

芳菲和馥郁被制住。

婢們一擁而上，將晚上才收拾好的房間翻得一片狼藉。

姜寧顧不得那些，跑上前一把推開要打開櫥門的婢，出雙手護住。

“三姑娘若再無禮，別怪我真去求兄長主持公道。兄長的子你我都知道，他不問親，只管公道。”

姜寧理清思路，冷著臉兒開口。看似冷靜，實則急得出了一汗。

韓氏對趙鉛華一向溺。鎮國公不管家里的事。趙鉛華向來無法無天，唯一懼怕的人只有趙元澈。

希能嚇住。

趙鉛華盯著姜寧後的櫥猶豫不決。

最終，咬咬道：“給我搜。不就是關幾天祠堂嗎？誰怕？”

關幾天祠堂能換來回春玉髓膏，劃算。

三四個婢左右架住姜寧。

趙鉛華手去開櫥柜的門。

“不要！”

姜寧盯著出去的手，幾乎魂飛魄散。

滿腦子都是趙元澈在房里，還藏在的柜里。

這樣的形，就算沒有那回事，也說不清楚。

何況他們……

櫥柜門打開之際，姜寧幾乎癱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