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徐墨懷眼中染了猩紅，猛地掐住了蘇燕的脖頸，隨著他五指收，蘇燕的面也越來越紅，最後他卻忽然一松，側過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睛仍死死地瞪著。

薛奉想去查看一番，奈何懷里的嬰突然開始嚎哭，徐墨懷抬起臉看了那孩子一眼，抿的上約出一抹猩紅。

“我待你何不好”，他嗓子莫名有些啞。“你殺了我們的孩子，私逃出走，去做李騁的人。”

最後一句他說得格外用力，幾乎要將牙咬碎一般。

“你待我何不好？”蘇燕聽到這句話，幾乎都要笑出聲來。“你還記得孩子怎麼來得嗎？”

那一日至今是的噩夢。

蘇燕的發散，跪在地上有些迷茫地回想那些往事。

還以為這些都過去了，明明在幽州過得很好，為什麼忽然間就了這樣？

“你欺辱我，看不起我的出，為什麼還要我給你生孩子？他以後也會跟我一樣被人看不起，他在宮里會人欺負，你會像責罵我一樣責罵他。”蘇燕的手指扣在地上鋪著的絨毯上，回想到被徐墨懷強迫的那一晚，幾乎是克制不住的發寒。

還沒忘記這個道貌岸然的人是如何拖著，任由指甲都劈開流了，男歡或許真的會快活，可只到了疼。他的齒痕留在的前，那泛著，疼得要不過氣，還以為自己真的死了。

“那也僅僅是你庸人自擾，我分明還什麼都沒做過。”徐墨懷看到蘇燕的眼神，嗓子忽然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干得有些發疼。“你本不曾想過與我有孩子，是你不愿意。”

蘇燕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我有想過。”

徐墨懷抬起頭，看到眸黯淡，神中帶著灰敗與低落。“我從前想嫁給你，不用再過苦日子，相夫教子地過一輩子，我想過的。”

“什麼時候？”他其實心里清楚，卻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次。

“是很久以前。”就跟夢似的，那個時候還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整日里只會挖草藥和鋤地放牛，第一次見著一個神仙般俊俏的男人，懂得多子也好，還會給講自己不懂的東西，那樣好的人，怎麼會不喜歡，怎麼會不想跟他過一輩子呢。

“好不好，我自己說了才算”，沒什麼底氣，語氣卻倔強。“就算你是皇帝，你說了也不算。”

良久後，徐墨懷間溢出一抹冷笑。“蘇燕，你跑了一年多，本事長了不。”

他說完後立刻起出去，營帳外的冷風吹進來，蘇燕抱著膝蓋，愣愣地出神，期這是一場很快便能醒來的夢魘。

徐墨懷離去後不久，有人往營帳里送了干凈的裳和熱水，支了一個屏風讓蘇燕洗子。

營帳外的寒風吹得帳子呼呼響，徐墨懷離營帳不遠，只是一直沒有再走進去。徐伯徽從城外回來不久，聽聞了徐墨懷白日里突然怒要殺了李騁的姬妾，立刻去找他詢問緣由。

他去的時候，卻看到徐墨懷站在離營帳十步之遙的位置站著，冷風吹得他袍角翻，額發也有些散落，但他卻好似一個石像般一不。

“皇兄？”徐伯徽喚了一聲，徐墨懷黑沉無的眸子緩緩看向他。

徐伯徽疑道：“皇兄有什麼煩心事？“

“你來有何事，盡管說罷。”徐墨懷心中焦躁，又帶著一種沮喪，他已經派人去查過，的確是李騁迫蘇燕，二人之間并未有過什麼，孩子也與無關。只是聽到蘇燕的話，他心里忽然有種近乎為沮喪的緒。就好似如今他求而不得的東西，其實在從前已經有人給過了他，只是被他棄之如履……

徐伯徽守了好幾天的心事，一直猶豫著該不該說，直到今日終于憋不住了。“我想求皇兄一件事，若等這次的戰事平息，便讓我駐守邊疆，我不回長安了。等找到阿依木，我便與結為夫妻。”

“是胡姬。”徐墨懷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大靖安定之時，胡姬便被人輕視，何況如今正值戰，只怕要更加人白眼。

徐伯徽的表很認真，想起阿依木的時候，目也變得溫和。“胡姬又如何，既然是我的心上人，無論是什麼份都是我的珍寶。不卑賤，比所有人都要好。”

徐墨懷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士族極重門第，徐伯徽也是皇室脈，為何他會為了一個人做到如此地步。

“朕看你是瘋了。”

徐伯徽也不反駁，他說道：“大抵是吧，我以為自己能忘了，只要過得好即便不在一起也不打，可沒了我日夜睡不好，想想得快瘋了，我現在什麼也不想要了，只皇兄全。”

徐墨懷看著徐伯徽，手指握拳，心底不知為何升起一嫉恨。他以為徐伯徽也是一樣，世上本該有貴賤之分，無人能將尊卑丟棄不顧，誰會甘愿伏低子，只為了一個卑賤到不值一提的人。

他自詡做不到，世上也無人能做到。

偏偏徐伯徽這麼做了，他喜歡了一個胡姬，還視為珍寶，豈不是讓天下人為之恥笑。

“蠢貨。”他刻薄地評價道。

徐伯徽坦然接，反問他：“皇兄這是同意的意思了。”

他抿著，冷著臉不想看他，權當做是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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