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徐墨懷的腦子里仿佛轟得一下炸開了，就像一鍋沸騰的熱油中澆了涼水。他拳頭攥，額角青筋暴起，口的起伏越發劇烈。

“蘇燕”，他念著的名字，像是要將這兩個字在齒間碾碎。“這種話是誰教你說的？”

他似乎想要急切地找出一個發泄口，無論蘇燕此刻將罪推到誰上，他都可以安自己放過。

“不是別人，我就是不想回宮了。”蘇燕不安地往後退了兩步，徐墨懷沒有看，目四飄著，唯獨不肯落在臉上。

“是那個營是不是”，他仿佛聽不到的話。“朕現在去殺了。”

“陛下！”蘇燕惶恐地睜大眼，連忙去拉住他。“與有什麼干系？”

徐墨懷的眼神頗為可怕，一只手將的胳膊攥著，另一只手落在的下頜，迫仰起頭看著。“別讓朕聽到你再說這種話，沒有下一次。”

他將蘇燕攥得很，的手腕細到像花枝，輕輕一折就能斷。

蘇燕離開了他跑去苦寒的幽州，盡管勞累辛苦地做個普通人，也覺得比留在他邊好。甚至在離去的這些時日中，心中不曾有一日悔過，只覺得離了他很好。

他一直很想問，不見的一年多可曾想念過他，然而他又一直不肯開口，只怕聽到令人心寒的答案。

徐墨懷突然驚覺，自己才是沒出息的那一個，蘇燕一門心思要離開他，在天高水遠的幽州過得快活，只有他還在想盡法子尋，日夜怨念。

不過是這樣一個打不打的人，憑何要他費心費神。

徐墨懷說完後，突然不敢直視的眼睛，里面分明沒有意，他再怎麼看也還是沒有。

蘇燕到他在解自己的裳，立刻不安地掙扎起來。

徐墨懷輕而易舉將在書案上，用雙臂撐著子，暴在冰冷的空氣中，冷得不瑟。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到一個溫熱的吻落在的頸間，緩緩移到了丑陋的傷疤上。

視為恥辱的傷痕，徐墨懷卻在輕輕吻過，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他抵著蘇燕的後背，指腹挲著的傷口，嗓音莫名干。

“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

蘇燕垂下眼，只覺得此刻再提及這些，實在是有些自找難堪。“那是對莫淮說的。”

第73章

聽到“莫淮”這個名字，徐墨懷的作忽然凝滯了。

一瞬間心中升騰起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緒，酸麻又苦，像是咬了一口未的杏子。

莫淮也不過是他而已，為什麼非要執著于莫淮，而不肯將目落在他本上。

徐墨懷一瞬間覺得可笑，很快又覺得自己可憐。他虛偽地與蘇燕扮演了半年的溫潤郎君，那個他一無所有狼狽不堪，甚至在傷之時要人照料，不過是的拖累，無非上說的好聽，會哄得開心罷了。而如今的他是萬人之上的帝王，能給蘇燕不盡的榮華富貴，他能將厭惡之人殺盡，可唯獨不喜歡這樣的他。

蘇燕喜馬家村那個虛偽的莫淮，對真實的他不屑一顧。

“為什麼？”他伏在上，吐出的氣息滾燙。

蘇燕到他對自己的索，抑著聲音，說道：“你瞧不起我，我也瞧不起你……”

他作忽然停下，似乎要好好聽聽想說些什麼。

蘇燕的手扣著書案邊沿，咬牙道：“你出高貴飽讀詩書，卻還是忘恩負義，自私自利，整日里胡發脾氣，還有一瘋病，即便你再尊貴，也無人真心你，不過是出于權勢被迫向你低頭。”

徐墨懷附在耳邊，親如人間的耳鬢廝磨。“你以為世上有什麼真心，權勢才是最牢固的靠山，即便再不愿，還是要向我低頭，世家族如此，你也如此。真心靠不住，你還沒看明白嗎？”

蘇燕聽到這一番話，算是徹底明白徐墨懷這個人為何總讓有種古怪。

他分明在心底鄙棄真心，卻又想得到的真心，得到後還會反復懷疑是否是假的，因此要靠著反復踐踏來確認。

他們二人走到這一步，都是他活該。

蘇燕冷聲道：“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真心。”

說完，徐墨懷火氣上來，又用了幾分力道，疼得眼淚瞬間便出來了。

他似乎是被惹怒了，煩躁地去折騰，想要讓閉，企圖從口中得到哭泣求饒。

蘇燕沒想到他會用這麼多花樣，的手指用力到青白，死死地掐著掌心也不肯出聲。徐墨懷面頰微紅，鼻尖出了層薄汗，他從薄衫上抬起頭，去親吻的下，手指強地分開攥的手，最後與握出熱汗的手疊在一起。

“燕娘，你喚我一聲阿郎。”徐墨懷的眼眸漆黑如墨，像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此刻眸中映著的臉，似乎深潭中也浮了點點碎。

他眼睫輕著，似是期冀一般看著蘇燕，最後又在的沉默下抿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聽到一聲似是失落的嘆息。

蘇燕記不大清楚是過了多久，從書案到地毯，再回到榻上，最後已是渾無力。

徐墨懷大概是盡興了，心里卻不大高興，面稱不上太好。蘇燕不肯，他自覺找來了帕子，端著熱水給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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