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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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將士們都許久不曾回過家了，也沒人指著能回去與家人過這個團圓宴，他們只盼著能活下來。

朔州是極北之地，胡人善騎，但凡有戰事，朔州總是不能幸免，城中軍民都是堅韌的子，無論老弱青壯都去守城，子們也同樣不閑著，想法設法修補城防，為守城的將士們備寒湊軍糧。

然而正逢冬日，山里連野菜都沒有，朔州被圍困了幾個月，鳥雀都吃盡了。

徐晚音很害怕，每夜都睡不著，林照忙得不開，疲倦到好似老了十歲。不能這個時候去給他添，如果朔州守不住，他們是要死的。

徐晚音去找林照的路上，見著了街上到直不起的百姓，還有城墻邊堆丘等著認領的殘尸，都凍了冰碴子，分不清是誰。看了一眼便吐了，回去以後大病一場，夢里哭著喊皇兄。

等醒來以後，才想起來，自己其實是沒有皇兄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這個名字都不屬于。

徐墨懷孤僻又晴不定，的確很怕他，可除了林照，便只有徐墨懷是真心護著。

得知自己不是公主，無異于從枝頭落塵泥，而被鳩占鵲巢的，還是看不上眼的一個繡娘。徐晚音既挫敗又絕，甚至還跑去跳湖自盡，被救起來以後，醒來看到林照紅著眼，眸子還潤著，便覺得自己再也不要死了。

林照兩日未曾闔眼，一回府便擁著睡了過去，連好好說幾句話的功夫都沒有。不到兩個時辰，又有下屬來催他，說是有戰事了。林照急忙醒來，徐晚音委屈地拉過他，說道：“不能再歇一會兒嗎？你這樣都要累垮了。”

林照無奈地拍了拍，說道：“你前幾日去過城門了。”

點點頭，面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說：“那都是為了守城戰死的軍民，我雖是文臣，可若是連我都退，讓他們去送死，便不配為，對不起自己所的俸祿，更對不起林氏一族的家訓。”

他又說：“那些死去的軍民有妻兒有父母，同樣是之軀，死後連完整的肢都拼不全，他們并非螻蟻，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們為保家衛國而死，我們尚且能活著，也是了他們的庇護。”

徐晚音本覺得這是天經地義，臣為君死，豈不是理所應當。可去過城門口，看到不知是誰的妻兒老母伏在那里一邊哭一邊翻找親人的尸，每一個人眼神都絕悲戚，又覺得自己說不出這樣的話。

“我知道錯了”，小聲說道。“你去吧。”

正當朔州軍民疲力竭之時，畏懼于郭氏與李付威下的晉州夏州接連城破，太原郡太守出名門，一風骨寧死不屈，滿門皆為守城戰死，死後李騁帶領叛軍屠城泄憤。

此舉激怒了各地平叛的將士，包括在相州應戰的徐墨懷，何況僅差三日，去太原的援兵便到了。

李騁素有殺神一稱，無奈在相州屢次挫，久攻不下不說，還反而折損幾萬大軍，氣得他想法設法給徐墨懷找不痛快。

兩軍還未戰之時，眼看著年關推進，他命人將一封信到了城墻的柱子上。

信被送到了徐墨懷的那，他收到信的時候，正在與將士們商議正事，本以為與戰事有關，誰知他看完後面森寒，一聲不吭快步地走了。

等他回到營帳的時候，已經下了蓬的怒火，蘇燕正好在趴在書案上犯瞌睡，下面墊著幾張寫得歪歪扭扭的椒花頌。

他思量片刻，將信撕了丟火盆。

蘇燕即便是睡了，也覺得如芒在背，醒過來後果不其然看到徐墨懷正盯著看。

這次不等主開口詢問，徐墨懷便直截了當地說：“李騁可有強迫你？”

看到徐墨懷眼底的怒火，猶豫著正要開口，就聽他說：“別想著說有，朕就會放過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徐墨懷眼底容不得沙子，即便真的跟李騁有了什麼，他也不會就此嫌惡而將放了，將連同李騁殺了才更符合他的做派。蘇燕只一瞬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實話實說道：“他雖下流不假，卻說自己不強迫，最後也沒得逞。”

徐墨懷早前已經盤問過李騁的所有姬妾，對蘇燕在那發生的事已經十分清楚，如今再聽親口說出，的確沒有太多出。

然而如此想著，心底還是忍不住憤怒，接著就聽蘇燕又說：“他同你說過了？”

“說什麼？”他面沉地看過去。

“他說你瞧著便虛病弱，不如跟了他快活，方能懂得什麼是真正的男歡。”

徐墨懷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大言不慚。”

第74章

徐墨懷約莫是記恨上了李騁對他的出言不遜，年前領兵截殺李騁，將他所帶領的兵馬團團圍住，到最後李騁折損了數萬部下，還被徐墨懷瞎了一只眼，勉強得以。

而與此同時，徐伯徽也去馳援了朔州，將朔州從危亡之中給救了回來。

眼看年關將近，蘇燕獨自留在軍營中，侍從看看得更了，平日里鮮有人敢主與搭話。

蘇燕無趣至極的時候，那個胡姬偶爾會來找說說話，向打聽軍中的近況。

徐墨懷出兵去剿滅叛軍，似乎是希安心，每隔幾日便有書信送回來，讓侍從念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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