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胡雖是營，有蘇燕的關照後，欺辱的人也收斂了。往日里除了軍營中的男人以外，其他營也會排斥，時常連的吃食都搶走。

雖說過得可憐，卻極與蘇燕抱怨過什麼，總是說著一些令人高興的事，偶爾還會與蘇燕提及自己許久不曾回去的家鄉。

“等我死了，我的魂靈會回到娑陵水，會與我的阿耶阿娘重聚。”

蘇燕從來不想死後的事，也沒聽說過什麼娑陵水，只知道人死了就要去曹地府。

“想什麼死後的事，還是活著好。”

蘇燕裹毯子，說道：“等陛下回來了，我向他求一個恩典，放你回家與爹娘團聚，何必要想著死了再見呢？”

胡問：“你的陛下什麼時候回來呢？”

蘇燕糾正道：“他可不是我的，這話要讓他知道了，八要嘲笑我癡心妄想。”

胡沉默片刻，說道：“我們是卑賤之軀，他們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只要看我們一眼便算作是恩賜了，哪能想著將他們占為己有。倘若有一日，他不再對你好了，你的劫難就來了。”

蘇燕聽這樣說，猜到多半也同自己的阿娘一般，從前心許了一個王孫公子，後來又人狠心給拋棄，落得這樣凄慘的下場。也知道自己在徐墨懷心里只是個玩意兒，如今他輕賤，日後更會漸漸地開始膩煩。蘇燕連被打死的趙人都不如，沒有任何依仗，宮中一個宮婢閹人都能將踩在腳底下。倘若徐墨懷不管了，的下場又會是什麼樣。

蘇燕克制著讓自己不要想，一旦想起阿娘的結局，便覺得渾發寒，好似自己也了阿娘的模樣，最終也會躺在冰冷的榻上，形容枯槁地詛咒那個狠心的男人。

裹裳，說道：“他們說打贏了，過年前就能回相州。”

胡突然問：“你之前說的世子呢，他也跟著回來嗎？”

“他去馳援朔州，據說會帶著從前的安樂公主一同來過團圓宴，據說他的心上人也是個胡人，兩人如今分開了，他要等著戰事平了，去跟那胡人和好如初。”蘇燕說這話的時候，腦子里便想起了徐伯徽意氣風發的模樣，似乎對他而言，將心上人找回來并非難事。“可世上哪有什麼和好如初，不過是他自己想得罷了，若我被心上人拋棄，必定要記恨他一輩子。”

蘇燕這些天無趣，與薛奉打聽了不與徐伯徽有關的事，偏偏薛奉看著是個悶葫蘆，實則是個話多的，除了徐墨懷的事不肯輕易給以外，其他人那邊只要他知道，都會與蘇燕說個明白，尤其徐伯徽上的事聽著就像是話本子，曲折得實在讓人忍不住好奇。

胡沉默片刻，說道：“換做是我，也要記恨他一輩子。”

——

朔州守下來以後，徐伯徽領兵與徐墨懷會和，聯合其他各州郡的兵馬，僅用三日便奪回了定州，消息傳到相州以後，滿城軍民都氣氛高漲，圍在城門等著迎接將士們凱旋。

薛奉與看守蘇燕的侍者一早便在催促，讓梳妝打扮迎接徐墨懷，否則徐墨懷回來看還在睡，必定要心生不滿。

蘇燕天未亮便被催著從床榻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出了營帳，被人帶著往城門走去。

沒走多遠，看到寒風里有個影正站在那兒，瘦得像一木樁般。

等走近了，蘇燕才發現那人是與相談甚歡的胡，前幾日胡才告知了的名字。也不知昨日又了什麼折磨，的瓣還有凝固的痂，眼角也青紫著。

薛奉警告地看了阿依木一眼，躊躇著不敢上前，畏地瞧了眼蘇燕，沒什麼底氣地說：“你要去城墻上，能不能帶著我一起？”

要是徐墨懷看到與營站在一起，說不準們都要一起罰。

阿依木見猶豫，眼里蓄著的淚水一顆一顆往下掉，琉璃似的眸子漉漉的，看著便讓人于心不忍。

“就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煩你了。”

蘇燕只覺得這是小事，與徐墨懷說兩句好話便過去了，猶豫片刻還是應了的請求。

昨晚半夜開始下的雪，清早地上已經鋪了一層白，等蘇燕艱難爬到城墻上後，雪已經堆得很厚了。冷風簌簌地吹，阿依木被凍得發抖，蘇燕將自己的鬥篷取下來給披上，薛奉皺了下眉，自知勸不過蘇燕，立刻吩咐人回去再拿一件外袍。

將士們回城的場面的確是極為恢弘壯觀，大雪飄飄揚揚的，像極了漫天飛散的蘆花，黑的一群人踏著皚皚白雪，迎著滿城軍民的慶賀與歡呼，朝著相州越來越近。

雪實在太大了，蘇燕本看不清哪個是徐墨懷，覺著徐墨懷約莫也看不清在城墻上。

雪花落襟，凍得蘇燕一個激靈，像只鵪鶉似地著脖子，努力不讓寒風往里灌。

阿依木比要激多了，城墻上積了雪，著和冰一樣凍手，就像知不到似地扶著墻上的磚石，探出子去不斷靠近的軍隊。

蘇燕并不覺得太奇怪，所有看著將士凱旋而歸的人都激萬分，甚至不人熱淚盈眶，對著他們振臂高呼。

“你看到世子了嗎？”阿依木忽然出聲詢問。

城墻上的風雪格外凜冽，呼呼作響的風聲模糊了的聲音，蘇燕沒有聽清的話。

“你說什麼？”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52shuku.ne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