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張大夫如實道：“這我便不清楚了，陛下偶爾來與我打探你小時候的事，說不準是為了關心你，想知道你以前怎麼個活法。可他以前同你相那麼久，早該知道了才是。”

聽他說徐墨懷問的都是些無關要的小事，蘇燕卻覺得有些意外了。徐墨懷從來不曾主問起的過去，也知道自己是個普通人，阿娘甚至還要用子換米糧養活，在徐墨懷眼里這樣的人生太過可憐，本不值得回顧。

“他肯定要說我過得可憐，嫌我鄙沒見識。”小時候極了還去過別人墻院里的柿子，人家收稻谷，就跟在後面撿那些不要的帶回家，徐墨懷知道後還不知道要怎樣奚落。

張大夫嘆了口氣，說道：“這倒沒有，是不是皇帝待你不好，讓你在這皇宮里是不是了欺負？“

盡管蘇燕已經有了準備，張大夫一問，還是忍不住酸了眼眶，鼻子都堵得難。

“那張大夫你覺著我是現在好，還是從前在馬家村好？”

“現在穿得好看，人也有氣，跟畫上的神仙似的，哪能不好呢？”張大夫瞧著抹眼淚的蘇燕，又忍不住嘆氣。“就是不笑了，看著一臉苦相。”

——

蘇燕沒能和張大夫說太久，便被人請到了中宮。

林馥看見的時候臉不大好，既是郁悶又是失，蘇燕也知道自己實在沒出息，跑了那麼遠還能被捉回來。

“人呢？”林馥忐忑不安地盯著蘇燕的臉。“還活著嗎？”

第77章

蘇燕被帶到中宮面對林馥，心中其實是有些忐忑的，畢竟徐墨懷的人隨跟著，見了誰說了什麼話都不能逃他的掌控，好在林馥將帶室，他們只在一邊遠遠地看著，不至于也掏出個本子來記錄們說的話。

林馥也顧忌到這一層，聲音放得很輕。

“你說話呀，去哪兒了？”

蘇燕面歉疚，小聲道：“我在幽州的時候被李騁給搶了去，林拾便與我分開了，如今的去向我也不清楚，實在是對不住……”

林馥的神略顯失落，好在這消息也不算太壞，相信林拾能護好自己，只是……

“你竟真的回來了。”

起初得知徐墨懷回宮，邊還帶著什麼蘇人，還當是蘇燕習慣了錦玉食，不愿再回去做個普通的農婦，心中還有幾分對蘇燕的怨懟。

蘇燕也怕林馥誤會，解釋道：“我是被當做叛賊的姬妾給抓進了軍營，差錯才撞見了皇帝。”

“罷了，既然陛下沒有追究你的意思，便好好地留在宮里吧。”林馥總覺著蘇燕在的時候，徐墨懷的力還能被分走些，蘇燕一走，他便愈發顯得古怪，偶爾幾次到後宮來，小坐片刻便匆匆走了。

即便嬪妃們再想得到他的寵幸，連續幾次希落空，心中不免也有了怨氣，背地里都說他有疾。

“娘娘說得是。”好死不如賴活，既然回來了總能找到一個活法，旁人說卑賤，也不會掉塊。蘇燕只能自己這麼想，好讓心里好些。

林馥提醒：“陛下始終懷疑是我與你串通才你跑了，如今看我不順眼，時常盤查我邊的人，日後是不能再幫你了。”

“娘娘的大恩大德，我永遠不會忘，”蘇燕低落道。“雖說兜兜轉轉又回了宮里，至在幽州那一年過得也算稱心。”

蘇燕與林馥說了沒多久，便有人來催促，說是徐墨懷讓回去，無奈之下蘇燕又急著趕了回去。

他在紫宸殿理公務，實際上并不需要蘇燕做什麼事，只是很長一段時日都伴在邊，如今蘇燕離了他不過幾個時辰，他便覺得蘇燕又背著他不知在謀劃著什麼。好似只有將放在邊，只要一抬眼便能看見，才能他安心。

在徐墨懷離宮的這段時日里，除了常沛，政事還托付給了其他人，并未徹底松手不管，因此恒王與其他世家妄圖造反，他第一時間便能得知，立刻帶了人回長安平。一群烏合之眾連皇宮的大門都沒能踏破，人頭便被掛在了街口示眾。

徐墨懷斜睨了一眼，問道：“你與皇後有何好敘舊，找你說什麼？”

蘇燕在他邊坐下，不耐煩道：“從前不是陛下讓我中宮做奴婢，皇後待我好，如今我突然回宮，關切我兩句有什麼好奇怪的。”

徐墨懷冷笑一聲，警告道：“你如今真是愈發放肆了，與朕說話也忘了方寸。”

蘇燕知道徐墨懷如今不會輕易責罰，也不屑在他面前奴婢膝，反正無論如何都快活不到哪兒去。

徐墨懷說完這話，果真沒有再理會。

沒過多久，便有夫子到殿教蘇燕識字。

本就不認得什麼，偏生徐墨懷對的要求極高，那夫子也沒想到蘇燕會是大字不識，連宦家中五六歲的孩還不如，教蘇燕的過程中心中不滿，訓斥了兩句，也紅著臉低頭認錯。

蘇燕知道讓一個滿腹經綸的大儒來教寫字，簡直是折辱了對方，也不敢有什麼不滿。但也是個有脾氣要臉面的姑娘家，被人引經據典，言辭刻薄地嫌棄了一番，心里也覺得十分委屈。又不是非要學，何況從小到大都沒人教，一來便要學那樣難的東西，又如何能懂得？

等那先生不耐地走了，蘇燕才松了一口氣。從前在雲塘鎮聽周胥講課，也從來沒覺著讀書識字這樣辛苦，好似將丟到牢獄里關了一整日般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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