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瞧著宋箬的模樣，忍不住問道：“如今的日子，比起從前如何？”

縱使會被人輕視，也一樣得到了榮華富貴不是嗎，又有何不好？

宋箬想了想，還是說：“比起從前自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只是偶爾會覺得一個人孤單。”

看出徐墨懷的不解，又說道：“大概是習慣了從前的日子，再到宮里來便有些格格不，好似自己的公主份是來的，與人說話也沒什麼底氣。”

宋箬的話里自然有夸大的分，從不是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可說的也的確是實話，這宮里的人看，總是會拿與徐晚音比較，二人一個養尊優，一個盡坎坷，言行舉止的差別并非一星半點。

徐墨懷想到了蘇燕，是否蘇燕心中也是如此想的。可與宋箬并不相同，宋箬費盡心機，選擇了回到宮里，而蘇燕是被他強行留在此，宋箬有了公主的份在，依然會被人明里暗里地輕視，更何況是蘇燕。

是不是也覺得孤單。

徐墨懷沉默片刻，開口道：“日後倘若有不順心的事，你可以來找朕。”

比起徐晚音驕縱，無論什麼都要找他哭訴，宋箬卻與他十分疏離。

大抵也與宮中的傳聞相關，宋箬進宮這麼久，如何半點懷疑都沒有，只怕早對他有了戒備之心。

宋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話，與他行了一禮，也不再問忌日的事了。

——

自蘇燕酒醉質問過徐墨懷後，似乎也想通了什麼事，不再離開含象殿，無論教讀書識字的先生怎麼訓斥，都只乖順地應著，從不反駁一句不好。可惜在讀書上大抵是真的沒天分，學得慢悟低，即便徐墨懷親自教，也能被氣得半晌無話。

徐墨懷罰了當日在場的所有後妃抄寫十遍《道德經》，否則不許踏出殿門半步，這件事蘇燕也是後來才知曉。

分明他是最不尊道貴德的人，要抄也該是他先抄。蘇燕有些嘆，這麼多如花似玉的貴，奈何時運不濟，做了徐墨懷的後妃，倘若他有半點不順心，將誰殺了丟去喂老虎，一樣能編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不苛責。

除了時常去看一眼張大夫外，蘇燕不再與任何人往來，子也安靜了許多。夜里如從前一般，無論徐墨懷如何折騰，都啞了似的不肯吭聲，指甲卻半點不留，在他上撓出痕惹得他吃痛，臨了去上朝，還有朝臣頻頻去看他脖頸的劃痕。

蘇燕從前是山間清泉，如今卻像一潭死水，偶爾被徐墨懷幾下，稍微帶起些水花，便沒有更多的反應了。

張大夫似乎也看出了蘇燕過得并不高興，只能與說些從前的趣事逗開心。偶爾與張大夫說起過去，才能想起來，自己從前其實是個潑辣的子。

回去的路上遠遠地見了孟鶴之，便低頭走得更快了些，不愿與他扯上什麼干系。孟鶴之大概也明白的意思，在看到的時候步子僅稍稍一頓，二人肩而過，一句話都沒有說。

次日蘇燕去紫宸殿讓徐墨懷查閱功課，等到了，徐墨懷卻在亭中與人下棋。

蘇燕本想等著他，薛奉卻讓蘇燕過去。等走近了，才看到徐墨懷對面坐著的孟鶴之。

他似乎正遇到了難，著棋盤眉頭蹙，而他對面徐墨懷則氣定神閑地喝著茶，聽到腳步聲便朝看了過來。

孟鶴之總算找到了解法，立刻落下一子，接著才將注意力放到來人上。

蘇燕與孟鶴之的目一匯，二人面皆是微微一變，還要強裝著鎮定不讓徐墨懷察覺出異常。

不等收回目，便聽見棋子落于棋盤上，磕出不小的聲響，也不知是使了多大力，好似要將棋子磕碎一般。

徐墨懷發出一聲朗然的輕笑，卻讓蘇燕無端覺得骨悚然。

他招了招手，溫聲道：“燕娘，你過來。”

蘇燕不安地走過去，在離他還有一步的時候被一把拽過，直接坐到了他懷里。

驚呼一聲，立刻要撐起，腰間卻忽然一，被重重地按了回去，桎梏著不許。

徐墨懷攬著蘇燕的腰，面依舊淡然，甚至還催促道：“鶴之，該你落子了。”

孟鶴之面對蘇燕，腦子里了一片，著棋子半晌沒。

天化日，當著外人的面，徐墨懷將蘇燕抱在懷里，任由尷尬到滿臉通紅，一只手攬在腰間，一只手則著冰涼的棋子反復挲，面無表地看著對面低頭的孟鶴之。

第79章

孟鶴之幾乎想將頭埋進土里，毫不敢再與蘇燕有任何的眼神匯。他不明白在幽州明溫婉的秦嫣，如何就了皇帝邊珍的人。何況徐墨懷平日里看著還是個正經人，如何做得出在外臣面前與後妃摟摟抱抱的事。

隨著徐墨懷的每一次呼吸，都有熱度灑落在鬢邊頸項，而與此同時，他的手也在腰腹間放著，隔著，像在一只。

孟鶴之完全不知道下一步棋該怎麼走，漸漸地手心都出了冷汗。他沒敢抬頭，卻聽到對面蘇燕的悶哼聲，帶著點驚訝與疼痛。

孟鶴之呼吸一滯，紅雲從面頰燒到了耳，他無法忍，忙起說道：“下還有要事，懇請陛下容下先行告退。”

“既如此，朕便不留你了。”徐墨懷戲謔的語氣顯得他此刻十分輕佻，如同從一個嚴謹端方的帝王，了那打馬長街的浪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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