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蘇燕在宮里被人看得很嚴，有什麼事都是從碧荷里聽到。

碧荷看著蘇燕一路走來，對與徐墨懷之間的糾葛并不清楚，卻也能察覺到蘇燕的變化，偶爾會想著法子逗高興，端午近了，便提著一捆粽葉來教蘇燕包粽子，將徐墨懷拋在腦後。

整整一日，徐墨懷都不知去了何，聽人說是去祭奠先皇後，蘇燕也沒有留心，直到深夜的時候，徐墨懷宛如一抹游魂回到了紫宸殿，上帶著涼如水的寒氣。

蘇燕已經睡下了，殿僅有一簇微弱的燭火還在躍，照得滿室昏暗中留有一抹暖黃。

他的面上也像是覆了層寒霜，森冷到讓人不敢直視，薛奉也沒有多言，只在心中默默地期蘇燕不要在今日激怒徐墨懷。

等徐墨懷走寢殿，腳步卻突然緩了下來。

他聞到屋里有一微甜的粽香，桌上有吃了半只的粽子。

徐墨懷的目落到床榻上，被子被撐起一個微凸的廓，他凝視了很久，能看到微弱而平緩的起伏。

蘇燕睡相不好，像蜷起來的某種鳥，腦袋都埋進了被褥，僅有縷縷黑發落在外面。

一切躁郁的，令人不安的緒，都在此刻近乎離奇地消散。徐墨懷盯著蘇燕，心中也在漸漸安定。

他不喜夜後屋里有人，從前也花了很長的時間適應蘇燕的存在，而現如今仿佛離了便是長夜難眠。

蘇燕如今夜里也變得淺眠，徐墨懷合躺下的時候驚醒了，嚇得瞬間往後一，而後看到是他，便不由地想起幾年前在枕月居，被他掐著脖子差點殺死，連忙出聲提醒：“陛下，我是蘇燕。”

徐墨懷歪著頭掃了一眼，兀自躺下了，而後才手拽了一下，將攬到懷里抱。

“知道是你，睡吧。”

蘇燕確認他不會發瘋才松了口氣，正想闔眼，就聽耳側傳來低緩的嗓音，比起詢問，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的母後與長姐，都曾待我極好，是世上與我最親近的人，如今們都死了。燕娘，你不會離開朕，是不是？”

他出聲的時候，尾音微著，竟能聽出一哄的意味。

蘇燕違心地點頭，得到他滿意的一個吻。

——

自從那一日的棋局過後，蘇燕與孟鶴之又見過幾次，二人只疏離地行禮，一句寒暄也不敢說。

即將夏時，河之地因連日的降雨引發了洪澇，而當地府卻出了貪墨糧餉的事。因戰事本就耗費了不錢糧，如今遇上天災，義倉中的賑災糧食拿不出來，當地世家府勾結起來瞞朝廷，反讓谷價暴漲，人民乏食，引發了民間的暴，消息不住了才傳到長安。

徐墨懷死了牽連貪墨案的十數位員，流放了近百人，又提了孟鶴之去收糧。

于孟鶴之而言，這既是一次升遷的機會，也是一個不慎便將他害死的巨石。即便長安王孫貴族多如牛，家中屯糧一輩子吃不完，他們也不愿意白白掏出來給災民，更何況他一介寒門，本沒人愿意賣他的面子，反是吃力不討好，得罪一眾權貴。

倘若期限不能完籌糧，輕則貶，重則斬首。

孟鶴之從前是門客，最好最游說的事，脾也算好的。然而去吃了幾次閉門羹，說到皮子都要磨破了，對方還悠哉悠哉地喝茶，對于糧的事一再推，不說不，卻也不肯立刻松口。連著幾日下來，縱使他耐再好也要火冒三丈。

誰知最先糧的會是宋箬，食邑六百戶，糧的時候毫不猶豫，幾乎一人填了一半的空缺。孟鶴之是徐墨懷一手提拔的人，誰不給孟鶴之面子，便是公然與徐墨懷作對，連公主都站了出來，一時間為難他的人也稍微收斂了些，陸陸續續了賑災糧。

徐墨懷知道孟鶴之與宋箬好，繳糧一事不僅是對孟鶴之的考驗，更是對這些公卿貴族的一次試探。

然而這一次的流民顯然比想象中多，事發展越發古怪，即便賑災糧分發下去，事態仍未得到改善，反愈演愈烈，如同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一般。

徐墨懷為安民心徹查河水患一事，決定親自前往東都一趟。蘇燕本指他走了自己能得到息，誰知他仿佛要將綁在腰上一般，此次去又要攜同去。宋箬思量著尚未見過的外祖，便讓徐墨懷帶著一起。

約莫是蘇燕上一次從逃跑的緣故，徐墨懷這次命了四個人看管，且吩咐了下去，倘若有半刻鐘不見，碧荷與張大夫都會被五馬分尸。

蘇燕那點逃跑的念想還沒冒頭便被他掐死了。

徐墨懷的馬車極寬敞，他理政務的時候，蘇燕會在一旁服侍。

馬車里鋪了層墊，他被馬車晃得心煩，落筆時墨都染上了袖子，不由地去看蘇燕，靠著車壁睡覺，腦袋一晃一晃的，無意識地微張，睡顯得有幾分憨。

蘇燕是到的異樣才醒來的，徐墨懷的袖掩在的裾下，冰涼的手指讓呼吸變得急促，惱地蹬他。

他過去親吻，將未出口的聲音堵回去。

而後有人端了一盆凈水與帕子送進馬車。

他的手指落在角，輕輕地挲了兩下，嗓音也略顯喑啞，盯著蘇燕的時候，眼底仿佛有暗翻涌。

“按照朕說的做，倘若朕滿意了，興許能允你幾個不算過分的請求。”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52shuku.ne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