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朝中老臣為此吵得不可開，各大世家也紛紛爭論不休，然而士族以王氏馬首是瞻，徐墨懷在自己外祖手底下出了事，又能怨得了誰。

徐墨懷尸骨未寒，便有人想著把持朝政，推選一個稚兒為心底，可謂是將謀逆之心明晃晃地掛在臉上。然而事已至此，皇帝都死了，他們再為此爭論又有何用，新帝遲早要選出來，再徹查下去只會鬧得無法收場。

宋箬不肯相信徐墨懷真的死了，堅決不肯回到長安，常沛看是王皇後親的面子上，對待也算親和耐心。而宋箬也是個識時務的人，即便知道了常沛與外祖可能害死了徐墨懷，也沒有對他們惡言相向。

唯獨蘇燕，常沛一直想殺了。尤其是知道如此地輕易背叛了徐墨懷，心中便覺著不過是個平庸至極的人，忍不住生出些對的鄙夷與不屑，對喜這樣一個無知村婦的徐墨懷更覺得可憐。

徐墨懷會將自己的家命付在一個人上，本就是件極為可笑的事。

即便常沛得到了他死訊，心中也依舊覺得不安，恍若一切都是虛幻的泡影，只因他死得太過輕易。

他本無心要殺他，即便二人之間有仇，多年的師生誼也并非不曾讓他過惻之心。何況他在徐墨懷邊已久卻始終平安無事，又十分得他賞識，早已沒了追究當年事的必要。

他可以從此忘記一切，一心輔佐徐墨懷當個明君。

偏偏徐墨懷要深挖過去，不肯將那些舊事藏在心里。

自徐墨懷從相州回到長安，便已在著手要對付他了，遲早他煽李氏與恒王造反的事會被他知曉。

蘇燕已經得了李騁的保證，他說了會送走，讓過上食無憂的好日子。似乎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日子，可仍然覺得自己陷在噩夢里出不去。

常沛要送離開，實在忍不住，便問：“你為什麼背叛徐墨懷，他一直信你。”

常沛哂笑一聲，說道：“陛下不是也信蘇人，結果又如何？”

默了默，說道：“你知道我與他的糾葛，又何必挖苦我。”

常沛本不想留命，也不屑于與告知這些，只是想到一件事，便帶著嘲弄的語氣開口道：“你可知徐墨懷為何不曾臨幸過其他後妃？”

蘇燕當然不會一廂愿地以為是徐墨懷只想要。

常沛看著蘇燕難看的表，說道：“徐墨懷年之時為了討好郭皇後，對郭皇後所出的子也萬般順從，即便是要求他去王皇後的殿室戲耍他也絕無二話。而兩人躲在殿的簾帳後，恰好窺見了王皇後與一男子的私，那年他不過九歲，便為了替王皇後瞞下此事，生生捂死了自己五歲的弟……”

這件事蘇燕從未聽說過。

似乎是看出了的疑問，常沛冷笑一聲，說道：“他年紀雖小，手段卻足夠狠毒，將弟裝作失足落水的模樣，任由郭皇後如何為難問，甚至暗中對他用刑，都不曾松口說實話。”

第84章

這些事蘇燕從未聽過，常沛說起這些，仿佛是在聽另一個人的故事，本無法將這個人想到徐墨懷的上。

什麼郭皇後王皇後，就像一團纏繞在一起的線，幾乎要理不清了。好在常沛大概是不愿與代什麼，說得極為簡單明了，至讓知道徐墨懷曾因撞破生母與人歡好，為了將此事瞞下去而殺害了同父異母的弟弟。

那先皇後和長公主是怎麼死的，何況這跟常沛有什麼干系，他好端端為何要背叛徐墨懷？

蘇燕心疑慮重重，實在忍不住，便繼續纏問道：“那你又為何要背叛他，即便他冷無，也始終與你有分在，一直以來也待你不薄。”

李騁打算放蘇燕走，常沛卻沒想過留著的命。對于徐墨懷的死訊，他心中仍到忐忑不安，可事已至此，無論徐墨懷是死是活，他都沒有了回頭的路。而蘇燕既然徐墨懷心心念念的人，讓陪著他一同死，也算他看在彼此分上最後能做的一件事。

“因為他查出了當年的舊事，已經對我起了殺心。”常沛挲著扳指上的紋路，盯著蘇燕的臉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等出了行宮，他便會讓人勒死蘇燕，對外稱是殉，好送去跟徐墨懷的焦尸合葬。

蘇燕聽得雲里霧里，半點沒弄清楚他的意思。

常沛想著快死了，本不打算與說那麼多，可見如此沉默，又忍不住說道：“王皇後回宮後又誕下一子，彼時徐墨懷已了郭皇後的繼子，而郭皇後失勢，王氏一族壯大，他唯恐自己的弟弟威脅到他的太子之位，狠心毒殺了親弟弟。王皇後去找他爭執，當夜便暴斃在他的寢殿，次日一早，長公主也自縊而死。”

蘇燕聽得瞠目結舌，愣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說什麼。一直覺得徐墨懷應當極為護自己的家人，為何在常沛口中又了為權勢不擇手段殺盡手足的瘋子。

事到如今，還是不大愿意相信，沒什麼底氣地問：“其中是否有誤會……倘若并非如此。”

常沛冷笑一聲，并未再理會的話，徑直帶著出宮。蘇燕掀開簾子，又問：“既如此，如今是要放我走嗎？”

“蘇人便不想去看一眼陛下的尸嗎？他如此寵你，又是因你而死，要離開何必急于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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