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徐墨懷就坐在其中的一匹駿馬上，背脊依舊直著，他不染塵，高高在上，俯視著狼狽不堪的他們。

哪里是什麼焦尸，他分明連一手指都沒有傷到。

蘇燕對上他泠然的一雙眼，心上莫名震了一下，仿佛被什麼重重地砸了下去。收回眼不敢再看他，忽然之間變得無地自容起來。

他分明沒有事，甚至還從容地帶人平，那麼這些時日所發生的一切又算什麼。

蘇燕心里約想到了什麼，又不敢朝著那想下去。

脖頸忽然被冰涼的東西抵住，不敢，脖子微微後仰，李騁冷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我走，亦或是我帶著蘇燕一同死。”

徐墨懷面無表了好一會兒，目落在不敢看他的蘇燕上，緩緩扯出一抹滿是嘲弄的笑。“你憑什麼以為，朕會為了一個背叛朕的人放過你。”

他接過侍從遞來的長弓，手指從箭矢上挲而過，仿佛在思量著什麼。

蘇燕抿著沒有吭聲，抑制不住地發抖，卻還是將眼淚給忍住了。

“也不知該說你們誰更蠢的好，竟真的相信，朕會將命付到一個人手上。”徐墨懷面上帶著笑，眼底卻是一片漠然。

寧清坊是騙人的話，蘇燕也是他留下來的餌。他自經歷過數不盡的背叛，自然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即便溫存後意款款說出的話，也不見得都是發自真心。

分明是七月流火的日子，暑熱尚未退盡，蘇燕卻覺得自己置寒冬，上冷得厲害。

路上的時候還想跟徐墨懷說上兩句好話，此刻卻仿佛了一個啞，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接著，聽到徐墨懷用近乎殘忍的語氣說：“與其讓你殺了，不如朕親自手。”

蘇燕終于朝他看了過去，最先看到的是他拉開的弓，以及對準的箭矢。

第85章

蘇燕能到脖頸堅而冰冷的刀刃著的皮，只要李騁用力一劃，凄慘的一生便結束了。

而除此以外，前方還有對準頭顱的箭矢，來自一個口口聲聲說會護的男人。

蘇燕難得沒有哭出聲來，也沒有狼狽不堪地哭喊著求饒。

李騁說喜，不過是將當做一件玩，會不顧的求饒欺辱恐嚇。可蘇燕卻從未有哪一次，如怨憎徐墨懷一般怨憎過李騁。

只因一早便知道李騁是惡人，也從未指他生出什麼憐惜之，自始至終對李騁都只有畏懼與厭惡。

而徐墨懷不同。

“你可想好了，世上可只有一個蘇燕，若死了……”李騁始終不愿相信徐墨懷如此無，抵在蘇燕頸上的匕首又用力幾分，出一道刺目的痕。

“算什麼東西，死了便死了。”

徐墨懷的語氣中聽不出什麼緒，可蘇燕總覺得他臉上應當是帶著嘲諷的。

早對他沒了心思，然而朝夕相，到底是有分在，仍對他抱著一線希。倘若稍有些自知之明，便不會到失。

徐墨懷與李騁始終是不同的，只因曾真心傾慕過這個人，也曾滿心滿眼都是他，妄想著要與他廝守終生。即便後來知道一切是假，也還是在他晴不定的對待下，曾有過片刻的搖。也正是因為這些許的不同，在李騁要殺的時候，還想著服求饒，而看到徐墨懷對準的箭矢，便忽然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日頭不算太烈，照在面上仍覺得有幾分刺目。

徐墨懷微微瞇起眼，著箭尾的手指又了。

李騁手心泛出了冷汗，自知如今的反抗不過是困之爭，附在蘇燕耳邊低聲道：“算我對不住你。”

蘇燕的眼睫輕微地了一下，了，卻還是什麼話也沒說。

李騁當然不會如徐墨懷的意，倘若他死必定也要拉著蘇燕一同，即便只能讓徐墨懷傷心失意也是好的。

羽箭離弦而出，平靜之中宛如響起了裂帛之聲。

二人尚未反應過來，蘇燕便到上鉆心的疼痛，抑制不住往下跪，而就在剎那之間，又一直羽箭破空而來，準而狠地朝著後之人過去。蘇燕并未回頭卻，仿佛聽到了骨頭的碎裂聲，一溫熱的也在此時灑滿了的肩頸，有什麼順著的臉頰與額頭往下滴落。

蘇燕看到了自己膝上三寸扎著一羽箭，刺目的紅在料上緩緩暈開。

癱坐在地，疼得渾冷汗，下頜的滴到沙土里，在日下泛著墨一般的黑。

興許是因為上太疼，蘇燕後知後覺才想起脖頸上的傷，方才因疼痛而跪下去的時候脖子從匕首上劃過，此刻手去，掌心立刻被染紅了一大片。

方才還出言威脅徐墨懷的李騁，此刻已經沒了聲息，一箭矢從眼眶穿過，直直地刺穿他的頭顱，瞬間斃命。

李騁當時是躲在蘇燕背後的，倘若沒有立刻跪下去，這箭刺穿的會是。

很快方才箭的薛奉跑過來探李騁的鼻息，確認他死了，悄悄看了眼蘇燕的傷勢，才去向徐墨懷稟告。

蘇燕癱坐在地，上都是污，并未去看馬上坐著的人。雖劫後余生，卻已經疲倦至極，連半點喜悅也生不出來。

似乎有人從馬上下來，走到了面前還有幾步的時候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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