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林拾大概猜到了在想什麼，說道：“其實沒什麼好擔心的，至郎君始終陪著你。”

徐晚音面一紅，輕哼了一聲。“分明是我陪著他。”

——

蘇燕有孕後子格外得差，本就沒什麼胃口還要時常喝藥，一吃東西便要往外吐，嚴重到徐墨懷以為是故意為之，特意去詢問了大夫。

蘇燕也被這個孩子折磨得心煩意，而徐墨懷分明有政務要理，還是要開每日陪同寢同食。本就胃口不好，被徐墨懷時刻盯著，更是用不下飯。

用膳時見蘇燕吃不下，他屢次問想吃什麼，被煩得沒法子，才隨口胡說道：“想吃雲塘鎮的糕點。”

“什麼糕點？”他追問道。

蘇燕冷睨了他一眼，不耐煩道：“當初被你扔掉的，總歸也吃不到，問那麼多做什麼。”

徐墨懷這才想起來了這件事，隨後便像是自覺理虧，沒有再問什麼話了。

本以為這件事并不打，誰知半個月後便有人送了糕點來含象殿，說是要讓嘗一嘗。

過了太久的年月，蘇燕已經嘗不出當初的味道，只是看著那糕點眼。宮里的點心都做得致，像是雕花似的，反而這樣平平無奇的看著便奇怪，幾乎是立刻便回想起了與徐墨懷的對話。

蘇燕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興許是將當初做糕點的人給帶回了長安，亦或者是派人去學了做糕點的手藝，這些對而言都不重要。

蘇燕只咬了一小口便沒再過。

夜里徐墨懷來到寢殿，自然也看到了幾乎沒被過的糕點，問：“還是不合胃口？”

頭也不抬地繼續練字，冷淡道：“從前沒見過世面，如今發現也不過如此，早就沒什麼好留的了。”

這話頗有指桑罵槐的意思，徐墨懷皺了下眉，走到邊，拈起一塊糕點放口中。

點心在舌尖化開，甜膩又劣，的確不值得留，可當初分明十分喜歡，如今當真一口也吃不下嗎？

“只是記得你當初吃。”他垂下眼，捻了捻指腹的碎屑，眸中竟有幾分失落。

蘇燕不吭聲，專心練字，握筆的手總是忍不住抖。

徐墨懷從後攬住，手掌覆上握筆的手，帶著一筆一劃地寫字。

“此寫錯了，不是這樣。”

他的語氣，此刻的作，都和在馬家村時一模一樣。然而一切是人非，蘇燕早已不是當初被他攬著寫字便能面紅心跳的無知。

過了片刻，徐墨懷將手掌放到的小腹，問：“燕娘，你說這個孩子是男還是？”

蘇燕毫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朕不喜歡孩子，是個男孩最好。若是男孩，朕便封他做太子，日後你便不必再有孕。”

蘇燕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手掌放在上面，能到些許不同。

雖說他不懂，卻能看出蘇燕被這孩子折磨得日漸消瘦。他不知旁人即將為人父時是怎樣的心，而他并未有太多欣喜，只是盼著這個孩子早日落地，似乎只有這樣蘇燕才能得到解。

郭氏有孩子後便開始冷落待他，母後有了孩子也漸漸將他疏遠。

意識到這些，如今即便是面對自己的孩子，他也會生出一種不安來。

第89章

林照帶著徐晚音回了一趟家，原本他的族人對此都有不滿，一度勸他休棄已經不是公主的徐晚音，然而朔州共患難之後，眾人也都看開了，索不再管他們夫婦的事。

徐晚音也能察覺到林氏族人對態度的轉變，雖說早料到會如此，還是忍不住低落。

前不久宋箬有了新的封號，也早早地改回了皇姓，只是暫時還不能習慣。徐墨懷收到了林照的書信，知道他想帶著徐晚音宮覲見，便讓人去問了宋箬的意思。

宋箬當然不會拒絕，也想看看昔日趾高氣昂的徐晚音在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至于林照，即便曾經有過不甘，如今也早早地釋然了。

林照去見徐墨懷，先是寒暄了一番，代了一些政務相關的事，而後才說起徐晚音的事。雖說徐墨懷已經借此事打了林氏，他依然是心懷愧疚的，倘若不是他，也不會讓一個堂堂的公主流落民間，而他也為了一己私遲遲不說出宋箬的真實份。

徐墨懷與林照一同走出殿門，徐晚音站在臺階下等著，心虛地看了眼徐墨懷，而後小聲地喚了他一聲。“皇兄……”

林照對搖了搖頭，徐晚音只好委屈地換了個法。“見過陛下。”

徐墨懷不置可否，瞥了一眼，說道：“若是想去找皇後敘舊便去吧。”

應了一聲，又小聲道：“恭賀陛下喜得龍嗣。”

徐墨懷微微頷首，示意他聽到了。

——

林馥在宮中實在呆得無趣，聽聞徐晚音與林照進宮，早早地便去迎接他們，誰知卻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林拾站在徐晚音後，穿著一棗紅狩獵紋圓領袍，腰間系著革帶，墨發高高束起，英姿颯爽更甚從前的。

林馥的腳步忽然變快，幾乎要跑起來，在離還有幾步的時候又停下，強裝鎮定地瞥了一眼，才紅著眼眶去看徐晚音和林照。

與徐晚音說了沒幾句，林馥的眼神便時不時瞟向一旁的林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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