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季雲珂，聽說你是今年的省狀元，恭喜你啊。”
雲珂見了也很意外。
“我聽說，周遲喻正在等你一起填報志愿，你們應該會填一所學校吧，A大還是B大啊？”
“A大B大我都不去，”雲珂眼睛里劃過一苦，“我收到了PU的offer。”
同樣都是準備北留學的人，姜媛一聽就懂。PU：Princeten University，八所常青藤院校之一的普林斯頓。
滿臉震驚地看著雲珂，著瓣問：“你的意思是，你有了更好的打算，不要周遲喻了？”
雲珂握了手里的傘柄，沉默良久，沒有說話。
也覺得，自己辜負了周遲喻……
想起高一那年，意氣風發的年站在里鄭重其事地和說，他要參加高考，他不要出國。
當時，也曾因為這事小小地雀躍過。
現在回頭看，他做那個決定多和有點關系。
可最終，選擇出國的竟然是。
姜媛忽然替周遲喻不平起來：“所以，這三年，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周遲喻？”
姜媛聲音很大，周遲喻騎車進小區，正好聽到這句——
雲珂背對著外面，姜媛也沒有看到他。
周遲喻單腳撐地，悄無聲息地把車停在那里，他也迫切地想知道雲珂的答案。
到底喜不喜歡他？
雲珂頭了，收指尖，好半晌才說出一句：“周遲喻從來不是我的選項，他或許是你的選項，但不是我的。”
不是的選項？那的意思是……從未喜歡過他嗎？
周遲喻僵在那里一不，雨水落在他的額頭，再順著眼皮淌進眼睛，視線變得模糊一片。他使勁眨了眨眼，雨水從他眼睛里溢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變了溫熱的眼淚。
姜媛還在繼續說話：“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喜歡你？”
雲珂聲音得很低，隔著雨幕聽上去有點模糊：“知道的，我知道他喜歡我……”
那天，他在廣播里給唱那首《Yellow》時，就知道了。
“你是什麼時候收到普林斯頓offer的？”
“大概在兩個月前。”雲珂緩緩吸進一口氣說。
“所以，整整兩個月你都沒有告訴他你要留學的事？他那個傻子今天還在等你去報志愿。”
“是。”雲珂的聲音悶悶的。
“你的人生規劃里從來沒有他嗎？”
周遲喻不想再聽下去了。
他的心像是被季雲珂丟出去的一團面巾紙，被今晚這淅淅瀝瀝的雨點打、泡爛、。
他握了握拳頭，又無力地松開，指尖在無意識地抖著。
他調頭，騎上車走了。
也沒有聽到雲珂後面的話——
回答姜媛說：“不，我有過的，可我知道那是空中樓閣。”
“什麼意思？”
雲珂忽然問了姜媛一個問題：“你腳上的這雙鞋多錢買的？”
姜媛說：“兩千多。”
“周遲喻也有很多這樣的鞋子，”雲珂吸進一口的空氣，耷拉著肩膀，“兩千塊是你們的一雙鞋子，卻是我家中一個月的房租，也是我媽媽半個月的工資。”
“他肯定不會介意這些……”
“是啊，你們都不會介意，可是我會介意。我也想給喜歡的人與之相配的東西。”
姜媛聽出了的話外音：“這麼說，你還是喜歡他。”
雲珂仰起臉，眼中滿是淚水：“他那樣好，喜歡他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了，不是嗎？”
姜媛哽住聲沒再說話。
*
周遲喻一路將車騎出漆黑的小巷，眼淚從臉頰滾到下，再混合著雨水滴落在雨披上。
轉彎有個綠的塑料垃圾桶，他住剎車，停車，扯開外套拉鏈，把那捧玫瑰和那沓攢了三年的兌獎券全部丟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給發了一條消息：“季雲珂，以後別聯系了。”
雲珂在二十分鐘後才看到那條消息，打出一大段道歉的話回復。
只是，屏幕上冷冰冰跳出一行字：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被他拉黑了。
意識到不對勁，又給他打電話。
電話響時，周遲喻已經到家了。
今天家中只有他一個人，他進門也沒換服，就著那漉漉的服頹喪地坐在地板上，一雙眼睛猩紅發腫。
他到底還是接了的電話。
他邊哭邊向大聲控訴：“季雲珂，你要出國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三年，你每天看我做題、刷題，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你知道了？”雲珂的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噎著和他解釋，“對不起……我之前……我之前一直想說的，保送的事一直不確定，等我拿到offer已經快高考了，我不想影……”
他冷淡打斷：“不重要了，祝你前程似錦。”
雲珂重新給他打電話，發現電話也被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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