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的游客了許多,空曠且安靜。
大草坪的中央,擺放著一架真飛機,這是基地里唯一允許游客上去親的飛機。
雲珂坐進駕駛艙,莫名覺得親切。這并不是設計的飛機,也不是任何現存記錄里的飛機。
一眼認出了它——
這是《飛行日記》里的那架概念機。
很快,在控臺上,看到了一行字:致不喝可樂的可樂罐,我想,我會永遠著你。
雲珂一遍又一遍地著那行字,指尖微微發抖,鼻頭泛酸,眼中熱意涌。
想起許多年前,在雲水縣收到的第一封來信。
兩個素未謀面的孩子,同時喜歡上了一本書,也因為那本書他們各自做了一個關于飛機的夢。
高中那會兒,他開玩笑說,要建造一座飛行基地,還說要對一個人免費開放。
難怪剛剛來這里時不用買門票。
時過境遷,他竟將玩笑變了現實。
很難形容雲珂此刻心中的覺,既又喜歡。
長久地坐在里面,忘卻了時間。
太西沉而去,夜幕還沒徹底降臨,流雲在天際線堆積,的眼睛被殘染紅了。
這時候,金屬艙門被人從外面掀開了,那人爬上來,攏著手在邊靜靜坐下。
悉的味道漫進鼻尖,雲珂沒看他,僅憑氣味便認出了他。
緩緩吐了口氣,說:“周遲喻,它簡直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他在縱桿上輕拍一下說:“建造它之前,我特地去找過原書的作者。”
雲珂側眉向他。
霞快散盡了,他的半張臉陷進影,眼睛里盛著,五越發立。
他沒看,目落在遠,聲音得很輕:“季雲珂,建造它的時候,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這里了我的烏托邦。”
他扭過頭,目落在上,又緩緩移開。
雲珂心里塌塌的,靜默地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風很輕,帶著大草地上泥土的氣息。太徹底墜進地平線前,雲珂耳邊的發卡崩開,掉落到了座椅上。
低頭找發卡,一縷長發從耳後落到臉頰。
男人微涼的指尖劃過的臉頰,那縷長發被他固定到了耳後。
四目相對,睫輕輕,兩人的瓣一點點靠近。
鼻尖輕蹭,呼吸很燙,微,一時忘了躲避,相的一瞬間,雲珂驟然清醒。
垂著腦袋,兩只手抵在他口,推拒著說:“別……別親……”
周遲喻握住的手,摁到心口。
如鼓的心跳,敲打著的掌心。
使勁把手回去。
周遲喻往後坐直,把手收進口袋,煩躁地扯散了領帶。
雲珂不敢再待下去,怕忍不住要回應他的喜歡。低頭收拾好東西,匆匆扭,往下跳。
線太暗,一時不察,小被上面的金屬板狠狠刮了一下。
“嘶——”好痛。
周遲喻聽到嘶氣,連忙從機翼另一側跳了下去。
他快步過來查看,“刮哪兒了?”
“小……”
周遲喻在腳邊蹲下,掀開的擺,一道鮮紅的傷口映眼簾。
他當即蹙起了眉,看著就好痛,要換旁人,恐怕早哭了。
雲珂有些窘,連忙用手護著子:“沒事的,小傷。”
“你管這沒事?非得骨頭斷了才有事?”
“我……”
他不由分說地打橫抱起。
雲珂的臉頰,被迫到口,手局促地無安放,哪里都是他堅的。
“手抱住我脖子。”周遲喻提醒道。
雲珂只好照做。
他將抱去了一獨立辦公室。
里面沒人,雲珂被他放到桌上坐著。
周遲喻不知給誰打了一通電話,很快就有人送來了紗布和理傷口的藥。
房門合上,里面只剩下雲珂和周遲喻兩個人,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他剝開的擺,在面前彎下腰。
這個姿勢真的好恥。
“周遲喻……”雲珂臉頰發燙,起腳尖說,“還是我自己理傷口吧。”
“別。”他頭也沒抬,冷淡拒絕道。
雲珂長下面穿著,金屬片劃傷的同時,也割破了外面的。
他的手正隔著子覆蓋在的腳踝。
他的視線仿佛有了實,在皮上激起一層微弱的電流。
“子最好掉。”他說。
雲珂咬著,用力并攏了。
“這麼張做什麼?”他抬頭看了一眼,掌心握住的膝蓋,慢慢分開的小,“放松點,我又不吃你。”
雲珂心臟怦怦直跳,不想想,可是好……
他繼續埋頭下去,說:“我先替你簡單包扎下,一會兒還要去醫院打破傷風。”
“嗯……”雲珂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好想逃跑。
破,沒有完全斷裂,理傷口比較麻煩。
雲珂不肯,周遲喻手頭又沒有剪子,只能用手指將那一小片粘連的撕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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