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珂沒說話。
“行吧,反正我也不急,”周遲喻拿過戒指,在指尖,對著照了照,又說,“季雲珂,你差我的,可不止這一枚戒指。高一那會兒,你可是當著一千多號人的面,接了我的求婚戒指,我才是你的正兒八經的未婚夫。”
“你說什麼?”這下到雲珂不淡定了。
周遲喻挑挑眉繼續刺激:“我都給你戴過結婚戒了,你多戴我一枚訂婚戒指又算得了什麼?”
“你當時不是說20塊錢買的嗎?”因為他說那枚戒指只值20塊錢才收的。
“我瞎編的,”他一抬眉梢,屈指在鼻尖上刮了刮,“我怎麼會可能買20塊錢的戒指給我的心上人。”
“周遲喻!”雲珂拔高了聲音。
周遲喻見生氣,立即舉手投降:“錯了,錯了,別氣。”
雲珂抬手要擰他耳朵——
周遲喻早就預判到要挨打,雙手捂著耳朵,湊到臉前,搖頭晃腦地嘚瑟:“嘿嘿,你打不著!”
雲珂摁住他的鼻尖,往上推,迫使他出兩個大鼻孔。
周遲喻立馬配合著學了聲豬。
雲珂笑:“你干嘛要學豬?”
“哄我朋友開心唄,哄好了嗎?”
雲珂反手捶了他一記。
他反手握住的手腕,裝模作樣地皺眉說:“哎喲,真疼,我朋友力氣可真大。”
“誰是你朋友?”雲珂白了他一眼。
周遲喻小老鼠似的繞著轉,“那你不是我朋友,是我的什麼?”
“普通朋友。”雲珂說。
“哎,你可真夠無的。”周遲喻無奈嘆氣。
*
盧定錫返回國,雲珂留在北城繼續理和雲魚的合作事宜。
周遲喻與朝夕相對,形影不離——
雲珂去實驗室看飛機,周遲喻親自陪同;雲珂在辦公室畫設計稿,周遲喻噓寒問暖;雲珂加班,周遲喻也跟著十二點回家。
兩人的相狀態,更像是友過剩人未滿。
用周景儀的話說,這曖昧對象。
為給飛機尋找純天然的能,十一月底,雲珂決定去一趟甘肅,那里有一個瓜州的地方,被稱為“世界風庫”,也是國千萬千瓦級風電基地。
周遲喻堅持要和一同前往。
飛機落地酒泉後,他們租了一輛越野車去往200多公里外的瓜州。途中經過廣闊的戈壁灘,起先還能到一些大貨車,再往後,路上就只剩下他們一輛孤單的小車。
風很大,坐在車里依舊能覺到那種橫風。
窗外的景越來越荒涼,雲層堆積得很厚,天空灰蒙蒙的泛著點黃。
不知何時,沙塵漫卷,視線越來越模糊,氣溫急速下降,空中飄起了皚皚白雪。
一切都來得很突然,雪和砂礫一起落下,不一會兒風擋玻璃上就落了一層厚厚的黃沙,雨刮本沒法將上面的沙子清理干凈。
手機信號斷斷續續,他們著頭皮往前開了一段路,天黑路,路過一急彎時,車子出路面,撞在一塊巨石上。
周遲喻跳下車去查看況,差點被風刮走。
車子左邊兩個胎了,想走也走不了。
雲珂要下車來查看,被周遲喻攔住了,車里是目前唯一安全的地方。
周遲喻回到車,頭發上、臉上沾滿了塵土和雪粒。
“現在怎麼辦?”雲珂問。
周遲喻摁亮手機看了看說:“只能等手機來信號了打電話求助。”
夜幕徹底降臨,黑暗籠罩著一切。
車子熄火打不著了,空調停止運作後,車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車里黑黢黢的。
風聲嗚咽,車窗轟隆作響,車窗上漸漸結了一層冰,砂礫還在往下落,噠噠噠的聲音讓人骨悚然。
他們上雖然穿著大,卻不夠抗寒。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著,手機始終沒有信號。
腳底開始發麻刺痛,皮上起了一層皮疙瘩,手指僵變得難以屈,正在失溫。
雲珂第一次覺到了死亡的恐懼,兩年前,的一位朋友在加拿大的暴雪里失溫凍死了。
周遲喻給講起了故事,他的嗓音低沉悅耳,是這荒涼夜幕下的唯一藉。
故事講完,雲珂抱著凍僵的膝蓋坐在椅子里發呆。
“季雲珂……”周遲喻吸著鼻子,低低地了一聲。
“嗯?”
“要不要過來抱著?這樣至暖和一點。”周遲喻說。
雲珂沒。
周遲喻繼續說:“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是怕真的死在這里,抱一抱你,也點憾……”
雲珂忽然哭了。
他抬手過來了的頭發:“別哭,容易消耗能量,不抱就不抱吧。”
雲珂用僵無力的手指,解開安全帶,過中控臺,來到他懷里。
周遲喻解開紐扣,將迎面抱在懷里。
雲珂地在一起,用彼此的溫度為對方取暖。
“周遲喻,我後悔了。”雲珂哽咽著親吻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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