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靳霆洲向來文明紳士，素質極高。

可現在，文明紳士的靳霆洲說著近乎直白到下流的話，深沉幽暗的目籠罩著，帶著某種悖逆的陌生。

他甚至抬手，拍了拍的臉。

黎音長長的睫羽高高翹起，看著眼前的男人。

臉頰上傳來微微的熱，不疼，但是狎昵的意味極重。

向來疼將捧在手掌心里的靳霆洲從來不舍得他一手指頭。

可現在，他拍著的臉，用一種冰冷而傲慢的狎昵，質問還要不要。

靳霆洲可能被氣瘋了，所以刻意勸退。

黎音怕他生氣，心的幫他拍了拍口，認真道：

“我要。”

“只要是你給我的，不管什麼我都要。”

燈下，男人的面沉不明，

“黎音，人生的後果并非像你現在的選擇這麼簡單。”

“你19歲了，已經年了，你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任，而并非逞一時口舌之快，為了青春懵懂時波的念而踏上歧途。”

他教育，臉的嚴肅比以前給講題時更甚，甚至算得上不近人：

“你想要什麼，哥哥都可以給你。”

“你的年快樂，神自由，被朋友包圍，熱鬧，你會快快樂樂度過你的大學時，拿到哥哥給你的最簡單的人生劇本，度過順風順水、不被任何人裹挾的一生。”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為音樂家，為藝家，食家，旅行家，甚至你想做總裁，做什麼都好……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靳霆洲永遠不會讓你苦惱。”

坐在他上的眼睫半垂，在氤氳的水霧中輕輕了，

“我不想要世俗的功，靳霆洲。”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落在臉頰的大手收幾分，男人微微糲的手指蹭過臉頰上的細，虎口抬起了的下顎，

“你以什麼份跟我在一起，黎音？”

黎音抿，重復：

“我們沒有緣關系。”

“外面的人，也會管我們有沒有緣關系嗎？”

男人冰冷的聲音帶著危險，審視的目落在臉上，仿佛有了實質：

“他們會聽你訴說你的，還是會理解我對你的？”

“他們只會把我們當瘋子，變態，寡廉鮮恥的下流貨，見不得的畸形關系。”

“你以為會有人認可我們的嗎？”

“他們會說我預謀已久，而你早就被我玷污，又或者說你輕賤放，引自己的兄長。”

“到時候外界污言穢語，你我為街頭巷尾茶余飯後的注腳，甚至到了所有的公開場合你都不再被眾星捧月，他們會奚落你，譏諷你，嘲笑你，侮辱你……黎音，到那個時候，你也不會後悔嗎？”

攥在男人襯衫上的手指了，的眼瞳含著水，看著他，

“我就要你，我不後悔。”

“而且有你陪在我邊，我永遠都不會害怕。”

男人嘆息，捧住了的臉，像是小時候哄一般抵著的額頭：

“社會輿論對的苛責多于男，社會道德對的要求則更為嚴苛，即使我們在一起，你到的指責也比我要多。”

“就像你大姐夫出軌，外面有了人，不過是被斥責幾句讓對方斷了，事就草草揭過；而如果出軌的人是你大姐姐，這種丑聞還會被輕易揭過嗎？”

“在外面我的份是企業家，是早就掌控著靳家的繼承人，社會份賦魅，金錢權力勾結，連哄妹的事也不過是風流人生中多的一筆，是證明男魅力的談資。”

“可是音音，你跟我在一起，你所有獨立存在的份都會被附庸到我上，為隨著我一同出現的某條桃緋聞。”

“你不再是靳家最風的大小姐黎音，不是靳霆洲最疼的妹妹，你是靳霆洲的人。”

“音音，你從小被我捧在手心里，上的是最好的學校，接的是最好的教育，聽到的是數不清的奉承和贊，你往下看是一張張笑著的臉，溫順周到。”

“你沒有被別人瞧不起過，沒有被別人指桑罵槐，譏諷嘲笑，為難……你不知道人心有多卑劣。”

“明珠蒙塵會與魚目同等，被人踢進污糟泥濘中狠狠踐踏。”

“音音，我接不了你被踐踏。”

被他捧住臉頰的眼睫半垂，一顆淚珠從臉頰滾落。

沒有抬眼，聲音很輕：

“所以你就不我嗎？

帶著冷調的檀香襲來將包裹，伴隨著男人的嘆息，一個若有若無的吻落在額頭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憐和珍惜，

“黎音這輩子都是靳霆洲的乖孩子。”

微涼的落在額頭，男人的大手將抱在懷里，在與暗的界完全籠罩住了，

“霆洲哥會為你擺平一切，將你送上高，給你最無憂無慮的生活。”

他的聲音很輕，口有滯頓的阻塞：

“我愿意為了你去死，但霆洲哥不能把你毀了。”

眼淚滾落，黎音趴在他懷里。

濃重的水霧中，黎音吸了吸鼻子，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那我們在一起，不讓任何人知道，我給你做地下人——”

下一秒，被冷著一張臉的靳霆洲從懷里扯了出來。

黎音眼底淚痕未干，濡的睫粘在一起，可憐地看著他。

靳霆洲不為所，聲音冷的像是結了冰，

“黎音，我教你這麼多年，是讓你給男人做地下人的嗎？”

黎音狡辯：“不是別的男人……”

下顎被住抬起，靳霆洲面無表：

“我看你是想挨打。”

黎音看著他的臉，在堅定表白和賣慘裝哭中間游移，不知道拿出來哪一條效果更好。

水汽氤氳的臥室里，燈“滋啦”兩聲，恰到好的熄滅了。

黎音故作驚慌撲進他懷里，小聲著“靳霆洲。”

下一秒不知道撞到了哪里，抑的悶哼聲響起。

黑暗中，黎音趁抬手。

靳霆洲略顯慌的聲音傳來，警告：

“黎音！”

手不見五指的暗里，黎音聲音慢吞吞，

“用這個打我嗎？”

“打我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