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被許景一句話噎得死死的,看著他那副“你今天不讓我按就是看不起我”的表,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行,算你狠。
放棄了抵抗,自暴自棄地重新躺了回去,用手臂蓋住眼睛,一副“你隨便吧我累了”的擺爛姿態。
“……你最好按得舒服點,不然我可要給差評的。”
悶悶地說。
得到許可,許景的角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的手指很長,掌心溫熱干燥。指腹下的,細膩得像上好的綢。
當他的指腹按上敏的腳心時,林溪還是忍不住繃了。
太奇怪了!這種覺!
但許景的作卻很專業,他不輕不重地著,力道恰到好。
從腳趾到腳跟,再到繃的腳弓,每一酸脹的都被他準地找到并緩緩開。
一又麻又的舒適,順著腳底板一路攀升,直沖天靈蓋。
林溪繃的漸漸放松下來。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手藝,是真的有點東西。
腦子里的警報聲漸漸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昏睡的愜意。
可惡,被他裝到了。
可是,話說回來,這免費的勞力,質量還真不賴,比店里的那些男模還強一些。
就在舒服得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又傳來了許景清亮的聲音。
“你肩膀也很僵,我幫你按按肩吧。”
林溪現在的大腦已經是一團漿糊,本懶得思考,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下一秒,就覺到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幫翻了個,調整趴著的姿勢。
臉頰陷在的枕頭里,阻隔了大部分線,也讓看不見後的形。
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能覺到床墊的再次下陷,他似乎是跪坐在了的邊。
隨即,溫熱的掌心隔著薄薄的料,上了的雙肩。
林溪的瞬間僵了一下。
他的手好燙。
那熱意仿佛能穿布料,直接烙在的皮上。
許景似乎察覺到了的僵,手上的作頓了頓,然後才重新開始。
他的手法和按腳時一樣專業,沿著的肩胛骨,不輕不重地推,將積攢了一天的疲憊一點點散。
林溪的在他的安下,再一次可恥地放松了。
太舒服了……
的意識漸漸飄遠,腦子里那些關于“界限”、“輩分”、“閨的弟弟”的念頭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只剩下他沉穩的呼吸聲,和掌心傳來源源不斷的熱度。
甚至能清晰地覺到,他的指腹是如何準地按在每一繃的位上,力道沉穩而又帶著不容忽視的掌控。
這小子……
怎麼覺比還會拿人心?
在徹底陷睡眠黑之前,許景的聲音輕輕拂過的耳畔。
“溪溪姐,我明晚約了幾個朋友去酒吧玩,都是些同齡人,你也一起來吧,熱鬧。”
“……好。”
林溪幾乎是憑著本能,從嚨里出一個單音節。
後的人作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覺上一暖,的空調被被輕輕拉了上來,蓋住了的肩膀。
再然後,是極其輕微的起聲,和房門被帶上時那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噠”聲。
房間里,徹底安靜了。
許景從林溪的房間里退出來,輕輕帶上門。
他沒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酒店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聲音,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抬起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的溫,和一若有若無的香氣。
過了幾秒,他才轉,下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進門後,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城市的璀璨燈火瞬間涌了進來,在他年輕英俊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阿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景哥!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明晚有空嗎?出來玩。”
“有空有空!必須有空!景哥你組的局,上刀山下火海都得來啊!去哪兒?”
“‘深淵’。”
“好嘞!我上他們……?”
“嗯,”許景打斷他,補充道,“讓你朋友也來,順便,你們有關系好的姐妹或者兄弟,都上,人多熱鬧點。”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哦~~~”。
許景沒理會他的調侃,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隨手扔在床上,自己也跟著向後一倒,整個人陷進了的床墊里。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的,卻是林溪剛才在自己手下放松愜意、毫無防備的模樣。
角,慢慢地,向上揚起。
-
晚上,竹海雲居。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河,朦朧遙遠,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無法窺探這方寸間的私。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線落在傅聿半明半暗的臉上,勾勒出深邃立的廓。
他已經換上了一黑的質睡袍,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實的膛。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空氣仿佛都靜止了。
傅聿靠在床頭,手機屏幕還亮著,可他并沒有看,深邃的目死死鎖著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門。
“咔噠。”
門鎖解開的聲音,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門開了一道。
帶著沐浴香氣的溫熱氣,最先涌了出來。
接著,一顆小腦袋探了出來。漉漉的長發用巾包著,只出一張被熱氣熏得撲撲的小臉。
當看到床上好整以暇著的男人,明顯僵了一下,攏了攏上白浴袍的領口,走了出來。
沒再穿傅聿那件白襯。
那襯看上去純白,覺卻……太了。
上這件浴袍是專門從“觀雲邸”拿過來的。
但不知道,隨著走,浴袍開襟偶爾會晃開一道,那白皙的大若若現。
那雙漆黑的眼眸,在昏暗中像是蟄伏的野,一瞬不瞬地盯著,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
空氣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