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空氣里都彌漫著周末狂歡的因子。
深淵酒吧門口,炫目的霓虹燈招牌像一顆跳不止的電子心臟,把整條街都染上了迷離的彩。
進了酒吧,一暖氣撲面而來。
林溪和許景都把大下,許景很紳士地一起拿在了自己手上。
林溪今天穿得相當“林溪”。
一件oversize的黑樂隊印花T恤,下擺隨意地塞進破牛仔短里,出一雙長得不像話的。踩著一雙馬丁靴,長發沒怎麼打理,松松垮垮地披著,眼角的妝容卻致又凌厲。
站在旁邊的許景,畫風則完全是另一個次元。
干凈的白襯衫,外面套了件質很好的淺灰針織開衫,配上剪裁合的休閑長和一雙限量款球鞋。
他額前的碎發微微垂著,燈下皮白得發,看人時眼睛清澈又無辜。
活一個剛從象牙塔里走出來的純男大學生。
這倆人站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姐姐領著自家聽話的弟弟出來見世面。
林溪作為別家酒吧的老板,踏進“深淵”地盤後,就開始下意識帶了點審視的目。
嗯,裝修不錯,工業風混搭賽博朋克,音樂品味也還行,是當下年輕人最吃的那一套。
剛在卡座里坐下,遠就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吶喊。
“景哥!這邊!”
一個染著囂張的男生正拼命朝他們揮手,正是許景的朋友,阿哲。
許景帶著林溪走過去,卡座里已經坐了好幾個人,男男,個個都打扮得鮮亮麗。
“來晚了,自罰三杯。”
許景拿起桌上的酒,很是絡地開了個玩笑。
阿哲的目在林溪上轉了一圈,眉弄眼地問:“景哥,這位是……?”
許景很自然地攬了一下林溪的肩膀,雖然只是輕輕了一下就松開,但姿態親昵得不行。
“給你們介紹一下,林溪。”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後溪溪就行。”
林溪:“?”
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溪溪?什麼鬼?
這疊詞稱呼是不是有點過于絡了?
你小子在演我?
許景仿佛沒看見臉上的表,湊到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耳朵有點。
“他們都這麼互相,顯得親近,你別介意。”
他聲音得很低,帶著點安的意味。
“鄉隨俗嘛,溪溪姐。”
最後那聲“溪溪姐”得又乖又甜。
林溪心里那點別扭瞬間就沒了。
行吧,弟弟嘛,甜一點啥都不是事。
一起玩,就是得放開一點。
端起酒杯,對著卡座里一圈探究的目,大方地揚了揚下,“你們好,林溪。”
大家一看這姐姐氣場兩米八,立刻都熱地回應起來。
幾杯酒下肚,氣氛就熱絡了。酒吧中央的舞池里,DJ放的電音一聲比一聲炸,震得人心口發麻。
阿哲站起來嚎了一嗓子:“走走走!蹦迪去!不負好時!”
一群人鬧哄哄地涌向舞池。
林溪本來不想,都多大歲數了,早過了在舞池里揮灑汗水的年紀。
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喝點小酒,當個無的打分機。
結果許景直接拉住的手腕,眼睛在閃爍的燈下亮得驚人。
“溪溪,一起去。”
他的手心很熱,力道不容拒絕。
林溪就這麼半推半就地被他拉進了人群。
舞池里人人,怪陸離的燈晃得人眼花。
震耳聾的音樂淹沒了一切談聲,每個人都在跟著節奏瘋狂搖擺,釋放著白日里積攢的力。
許景一直護在邊,用隔開周圍擁的人群,給圈出了一小塊安全的空間。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林溪能清晰地聞到他上干凈清爽的柑橘香味。
偶爾還會撞到他的膛。
這小子,看著瘦,上還有料的。
林溪腦子里不控制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淦!想什麼呢!
這是閨的親弟弟!
未年……哦不,剛年的那種!
趕晃了晃腦袋,想把這些廢料思想甩出去。
許景見走神,附到耳邊大聲喊:“怎麼了?”
“沒什麼!”也吼回去,“就是覺得這歌有點土!”
許景笑了起來,腔的震過的傳過來,讓覺有點麻。
“那我們跳自己的!”他喊道,然後抓著的手,帶著跟著節奏晃。
他跳得其實不錯,作舒展又帶,不像他外表那麼乖。林溪被他帶著,也漸漸放開了,跟著音樂的節拍隨地扭。
跳到酣暢淋漓時,DJ正好切了一首全場大合唱的嗨歌。
許景忽然湊得更近,幾乎是著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跟著唱:“……對你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遠……”
林溪:“……”
救命。
這老歌都土得要掉渣了。
但從他里唱出來,配上那張純的臉和滾燙的呼吸,竟然……該死的有點上頭。
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因為別的。
跳完一場,個個都出了一薄汗。
大家又轉場去了提前定好的KTV包廂。
包廂里空間大,隔音好,氣氛也從剛才的狂野變了另一種熱鬧。
阿哲的表哥周明,一個看起來英的男人,從一開始就一直找機會跟林溪搭話。
“溪溪是自己開酒吧的?真厲害,什麼時候來京市開,我一定去捧場。”
周明端著酒杯坐到旁邊。
“隨便做做的小店,談不上厲害。”
林溪客氣地笑笑,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
這男的看的眼神,就跟看KPI似的,目的太強,讓很不舒服。
周明還想說什麼,許景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不聲地坐到了兩人中間,正好隔開了周明的視線。
“溪溪,吃點水果。”
他用牙簽扎了一塊哈瓜,直接遞到林溪邊。
林溪下意識張接了。
甜膩的水在口腔里開。
看著許景那張毫無心機的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周明了個釘子,悻悻地了鼻子,轉找別人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