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門口那個逆著走進來的人影,怎麼那麼像那個讓林溪連夜跑路的罪魁禍首?
許景剛下飛機,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直接打車殺到了“夜”。
推開門的瞬間,喧囂的聲浪撲面而來,但他的目直直地穿過群魔舞的舞池,鎖定在了吧臺角落那一團癱的影上。
那是溪溪。
今天穿了件黑的吊帶,在外面的皮白得晃眼,長發凌地散在肩頭,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樣趴在吧臺上,手里還死死攥著一個空酒杯。
許景的眸瞬間暗了下去。
原本急促的呼吸反而平緩了下來,只是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某種讓人看不懂的緒。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周圍有幾個蠢蠢想要上去搭訕的男人,在接到許景那仿佛能凍死人的視線後,都很識趣地著鼻子溜了。
“許哥?”
吧臺里的調酒師Ben看見許景,像是看見了救星,馬上招呼他過來。
“Ben,怎麼喝這樣?”許景心里一陣疼。
小醉怡,大醉傷。
“林姐今天不知道什麼刺激了,那是拿酒當水喝啊!攔都攔不住!”
Ben了額頭的冷汗,低聲音說:“一邊喝還一邊罵人,什麼‘小屁孩’、‘男妖’、‘壞我道心’……聽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許景挑了挑眉,視線落在趴在桌上哼哼唧唧的人上。
小屁孩?
男妖?
呵。
許景馬上翻譯過來:比小的帥弟。
他心中暗喜,看來溪溪心里還是有他的。雖然大概率沒用幾句好詞。
“知道了。”
許景的聲音有些啞,著趕路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篤定。
“那我送回去。”
Ben如蒙大赦:“得嘞!那就麻煩許哥了。”
許景門路地去吧臺後面的休息間,幫林溪拿上了大、包和車鑰匙。
他走到林溪邊,手輕輕拍了拍的肩膀。
“溪溪。”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酒吧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趴在桌上的人了,像是被吵醒的不滿,眉頭皺得的,里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許景彎下腰,湊到耳邊,耐著子又喊了一聲:“溪溪,回家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帶著一外面寒夜的冷意,又混雜著他上特有的那干凈的薄荷味。
林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里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五立,廓深邃,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如同綻開的桃花,燦爛迷人。
好帥。
這是店里新來的男模?
質量這麼高?
還像他。
林溪的大腦已經徹底罷工,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運作。
出手,指尖巍巍地了面前這張臉。
溫熱,還有彈。
是真的。
“你是誰啊?”
大著舌頭問,聲音綿綿的,像是摻了糖的糯米酒。
“長得……長得真像那個討債鬼。”
許景被這一下得沒了脾氣,任由的手指在自己臉上作,角甚至還勾起了一點無奈的弧度。
“討債鬼?”他低笑一聲,抓住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嗯,我是來討債的。”
討債的。
林溪覺到自己的手被眼前的男人抓住了,本能地想把手回來,卻覺自己渾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我不欠錢……”委屈地癟了癟,“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不要錢。”
許景看著這副醉態可掬的模樣,結上下滾了兩下,眸底的暗更濃了。
“那你要什麼?”
林溪歪著頭,眼神迷離,著一單純的天真。
要人。
但許景沒有回答,怕嚇著了。
他直接彎腰,一手穿過的膝彎,一手攬住的後背,稍微一用力,就將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騰空的失重讓林溪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回家。”
許景言簡意賅,抱著轉就往外走。
他的懷抱很穩,膛堅滾燙。
林溪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是敲在的耳上。
這心跳聲,怎麼比DJ打碟的節奏還快?
林溪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鼻尖縈繞著那好聞的薄荷味,原本昏沉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點。
等等。
這個懷抱……這個味道……
怎麼這麼悉?
努力睜大眼睛,試圖看清抱著自己的人。
下頜線鋒利,結凸起,還有那顆……那顆長在鎖骨上方的小痣。
轟——
這不就是許景嗎?!
那個讓避之不及、連夜逃跑的許景!
“你……你放我下來!”
林溪開始在他懷里掙扎,像是一條剛上岸的魚,撲騰個不停。
“我不回去!我要喝酒!我要找……我要找帥哥喝酒!”
聽到“找帥哥”三個字,許景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懷里不安分的人,眼神里難得的出一危險的意味。
“找帥哥?”
他冷笑一聲,手臂收,將牢牢錮在懷里,讓彈不得。
“這不就有一個嗎?”
林溪被他勒得有點不過氣,再加上酒上頭,膽子也了起來。
手去扯他的領子:“你是個屁的帥哥!你就是個……就是個弟弟!”
弟弟。
這兩個字像是到了許景的某個開關。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涌的燥熱。
“又不是沒陪你喝過,還挑三揀四。”
許景加快了腳步走到酒吧門口,他把林溪放下來,穿上大,攬著出去了。
一出門,外面的冷風一吹,林溪哆嗦了一下,往他懷里了。
許景打開停在門口的瑪莎拉的車門,把林溪扶進了副駕駛位,自己隨後坐進了駕駛位。
呼吸空間驟然變小,氣氛仄。
林溪靠在車窗上,覺得頭暈得厲害,胃里也開始翻江倒海。
“難?”
許景察覺到的異樣,手把攬過來,讓靠在自己肩膀上。
林溪靠在他肩上,聞著他上的味道,那種莫名的安心又涌了上來。
“嗯……”林溪哼哼唧唧地說,“好難……”
(完結倒計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