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那邊的人到正堂時,壽酒已經涼了半盞。
先進門的不是族長,而是掌譜的裴氏老先生。他平日走路極穩,今日邁過門檻時,卻在那一片紅綢底下停了半息。桌案上攤著的紙太多:沈明繡的舊禮冊、德昌補簽、源號緩契、巡城司重開的封鋪文書、都察院帶來的偽頁比樣,還有那一撮封在紙袋里的佛堂細朱砂。